痛苦的奥秘
全能全善的天主,为什么让人间充满着痛苦?天主所宠爱的特选者,为什么能承受更多的灾难?怎样打开这谜?理解这奥秘?
天主是全善的至仁至慈的父亲!天主就是爱!天主是无穷的爱!祂为了爱,竟让祂的独生子耶稣降生为人,受尽千辛万苦,被钉在十字架,流尽鲜血而死。天主圣子耶稣基督为了爱,舍弃自己的生命;这种爱,不是到了爱的顶峰吗?天主的爱还不止于此,祂在受难钉死前夕,建立了圣体圣祭,日夜隐居圣体内,守护伴随教友直到世界末日。
但是,另一方面,也是客观事实:同一全能全知全善的天主,却让世界人间,时时处处,充满着痛苦。这些痛苦,只要祂愿意,祂是可以取消的,但是祂却没有取消。
尤其使人无法理解的,就是祂对祂所特选的、特别宠爱的,竟也没有给他(她)们豁免:没有让他(她)们在世的日子无风无浪,生活无苦无劳,旅程无灾无难;甚至相反,天主所特选、特宠的人,所受的痛苦更大更多。俗人认为这是不可理解的谜,不可思议的怪事!
不但无数的例子可以“举出”,而且耶稣基督还把俗人认为不可理解的谜,不可思议的怪事, 作为原则,作为规律 提出来。
耶稣基督明确无误地宣告:“谁愿跟随我,就该背自己的十字架”。——就是说:凡信仰祂、听从祂的人,都要甘心情愿地接受各种患难、贫困、疾病和各自的工作、职务、地位、环境所带来的肉体与精神的烦恼、痛苦…… 这原则,这规律 :为俗人确实是一个奥秘。
奥秘的 原则、规律 ,反映在历史事实中:天主之母,至圣玛利亚,就有一把利刃刺透着她的圣心;因此我们悲伤地称她为至痛至苦的聖母。大圣若瑟的一生是辛劳贫穷、艰难困苦、坎坷不平的;基督的宗徒们,不是流血致命,便是惨遭油煎的毒刑;千千万万的聖人聖女哪一位不经过严酷的考验,哪一位没有各自的痛苦史?
今天我们亲身经历的,耳闻目睹的,还不是时时处处充满着痛苦吗?
“于此涕泣之谷,哀涟叹尔”。这是日常经文中,我们常念的一句。就是说,在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世界,向您聖母哭泣、号叫。
“涕泣之谷”四个字,多么维妙维肖啊!它反映这世界的实际情况,形象化地概括人间每日每时各地的现实!
可不是吗?那些辛勤劳动的人们,茹苦含辛抚育儿女的母亲们,自我牺牲服务人群的人们,善良温和的人们,为义、为真理奋斗的人们,同样没有例外,也在经受风浪的冲击,遭受痛苦的折磨,在受委曲、受疾病和精神折磨、受诽谤屈辱,日以继夜地长吁短叹,在流泪哭泣。
无尽无期的痛苦,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地煎熬着他(她)们,他(她)们形容憔悴!双目暗淡无神了,精神萎靡疲备了!意志消沉了,态度悲观了。
他(她)们想设法谋求解除,或减轻些痛苦;可是一次又一次失败了。亲友方面,因为自己在解除或减轻他(她)们的痛苦方面,力不从心,无能为力,因此而同情、而苦恼。只能试图用谨慎的字句,给予解释安慰,实际上仅仅给予短暂的安慰。
现实的痛苦,还给人带来一系列的思想痛苦;思想痛苦更是火上加油。
受苦忍痛的人们,在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时,转辗不安,无法入眼,脑海起伏不定,时时会涌现各种有如下述的思潮:
——这些痛苦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这些灾难,怎么会落在我们身上?为什么要落在我们身上?
——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不如不生更好吗?
他们自己试图作出种种答案,但没有一个答案使自己满意,能彻底解决思想的痛苦。科学家们、社会学者们、心理学者们、医生们的许多解释,因为仅仅浮泛地指出,自然规律、社会规律、伦理规律,包括物理因素、生理因素等等,因而所有这些解释不能具体地在感情、情理、理论上解释清楚,因而还是平息不了脑海中的波浪,安慰不了内心的苦闷。
敬爱天主的热心教友,尽力克制本性的激动,勉励自己接受苦爵,但是折磨过度,时间太长、灵魂深处有时也抑制不住这样的思想活动:
——天主是全能的,为什么不肯取消人间的痛苦?
——天主是全善的,为什么不肯取消人间的悲剧?
——对于特选者、特宠者、热心于荣主救灵者,为什么不给予特殊照顾而免除或减轻这些痛苦?
对于背叛信德者、践踏十诫者为什么反让他们逍遥自在,有时反而无灾无难?
这种此起彼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思潮,使沉浸于苦海的人们益加痛苦,但还有更危险、更辛酸的另一系列的思想:
——好天主呀!祢听不到我的哀号吗?看不到我的惨状吗?
——好天主呀!祢为什么这样不理不睬我啊?
——好天主呀!祢舍弃我了吗?祢已忘掉我了吗?
被忘掉、被舍弃、被不理不睬的辛酸,都是痛苦的,而危险的思想,则可说最为痛苦——这是否已陷落在失望的诱感边缘呢?不,这是朝着望德的高峰攀登的过程。
好天主果真会忘掉你吗?——不,不会的,绝对不会的,祂正牢记着你。
好天主果真不理不睬你吗?——不,不,祂正特别注视你、盯住着你!
好天主果真会舍弃你吗?——相反,祂正在特别紧紧抱住你,把你当作最亲爱的子女,要你同祂更近、更贴身。总之,这些是祂更爱你的证据。
请你平静下来,想一想、看一看耶稣基督的事迹:
耶稣基督手足被铁钉钉上,头戴茨冠,遍体受伤,奄奄一息……
十字架下侍立的只有聖母、圣若望及二三位妇女;他们心碎肠断般忍受着痛苦。
其他宗徒们,亲受圣迹治疗过的人们,见到圣迹,亲睹二鱼五饼使数千人吃饱的人们……当时热烈欢呼,热情追随……现在都逃之夭夭…更有甚者,出卖祂的,高唤“钉死祂”、“钉死祂”的,就是先前见到无数圣迹而热烈欢呼与热情跟随的人!历代背教者、亵圣者,又是那么众多,其中很多很多都是蒙受过特恩异宠的!
天主子,为救人类而降生成人,人却以背弃祂,钉死祂来作回报。
倾流圣血,为许多忘恩负义的人不但无用,而且反增加祂的罪名。
在此情此景中,耶稣给苦闷万分的我们,故意安排一段万分忧闷惨痛地呼号的事迹。
耶稣大声喊着:“以利,以利,拉马撒巴各大尼!”就是说:“我的主,我的主,为什么舍弃我?”按照现象和外表看,耶稣基督被众叛亲离,甚至被天主圣父舍弃了!——十字架下停立的聖母及圣若望,二三位妇女,他们怎样的感受?怎样的悲痛?
天主圣父会舍弃圣子耶稣吗?——舍弃听命至死、被钉十字架的救世者?
绝对不可能,绝对不会舍弃!而是完成天主救世赎世计划。而胜利完成——是对完成救世赎世大业最满意、表示最钟爱的时刻,也是对于人间痛苦的奥秘,用榜样来揭示与阐发。
同样理由,好天主会舍弃、会忘掉、会不理不睬正在跟随耶稣背十字架的你吗?
请听一次大公会议在结束前向全世界贫困者、患病者、受苦者发出的那篇壮严而热情的安慰词。
“受苦受难的教友们请记住!你们不是孤独的!不是被隔绝的!不是被舍弃的!不是无用的!相反,你们却是被以天主耶稣所宠召的,所特选的!你们是基督光辉的活肖像!”
这简短的文告,字字句句的表面和精神都完全表达了福音的精神和教训;我们应当心领神会,应当完全接受,应当完全服从。同一文告又明确又壮严地教导我们:
“如果你谋求探索人间痛苦的奥秘,并期望得到满意的解答,那么你必须到十字架下面去找”。
应当确认天主未曾取消痛苦,祂甚至未曾把痛苦的奥秘全部启示给我们;但我们从许多的十字架——受苦受难的奥秘中,真理的汪洋大海中,汲取启发,寻求光明!
前面列举的,好似无法解答的思想活动问题,如果我们要找到准确的解释,从而彻底解除内心深处的苦闷,那么我们只有听从聖教会的引导:用十字架当作钥匙,把人间痛苦的奥秘打开!
我主耶稣说过:“我是光明——我是世界之光,跟从我的不在黑暗中行走,必然得到生命之光”。
是的,祂是光明,不但祂讲的道理,而且祂的行动是光明,祂的受苦受难是光明,祂的十字架是光明——照耀着我们去找到痛苦奥秘的真谛。我们只有到十字架下面寻求光明,这是真理。因着十字架的光,可以解释人间痛苦的奥秘,我们集合在十字架光明之下,我们内心深处的一系列思想问题,将逐个得到解答和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