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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咩咩叫 -------可怎么办?

八、肖似基督

结束兵役,比约神父便住在罗同道,被任命做修会小修院的神师。小修院就在会院旁边,是为培养那些有志献身于天主和教会的年轻人。当时约有十五位修生。比约神父很爱自己的工作,也非常投入。
尽管比约神父住的地方极为偏僻,可是却有很多人甚至远道而来寻求他的建议,或者写信给他。比约神父非常忙碌,只有在夜间才能抽出回信的时间。他的工作量每天约十八小时,这是他自己在信中透露的。
就是在这座凄凉、荒芜、贫穷且不为人知的山上,发生了一件历史中罕见的事:耶稣基督将他的五伤,印在了可怜的方济各会士比约神父身上。
在教会史上,印五伤是指基督自己手足和肋旁的五处伤口,全部或部分地出现在人身上。迄今为止,已有过三百多位享有五伤特恩的人,而亚西西的圣方济各是第一位,他的五伤印于1224年,比约神父却是历史上唯一印五伤的司铎。
“自解剖学的角度而言,五伤属于人的肌体中某些软组织的撕裂”,弥格教授如此解释:“它并非来自外在的创伤或疾病,它是完全不可预见的,总是突然出现在人体的某些固定区域。它伴随着出血、心灵和身体剧烈的痛苦。那些伤口不会发炎或腐烂,也不会坏死或发出难闻的味道,并且不会传染;它多年始终不变。总之,它是相反任何生理学和自然规律的。”
正如我们所看过的,比约神父最早已于1910年9月获得了五伤的经验,但他恳求天主“除去这些混淆”,他的祈祷被俯听了。耶稣苦难可见的标记已消失,然而它们所产生的痛苦依然存在。比约神父忍受剧痛已八年之久。现在这一宁静的地方,很有利于比约神父在祈祷中更进一步与天主结合。某些事情一定正在他身上逐渐成熟。
1918年8月5日,当比约神父正为学生们听告解时,他看到一个神视:
一位来自天上的圣者,出现在我的神目中:他手里握着一个器械,像是一把长矛,尖部极其锋利,还像是冒着火。那人径直用力将长矛朝我刺来,突然,我痛得要死。那时,我强忍着痛,请正在办告解的学生离开,告诉他我因难受而无法继续。这一致死的痛苦一直持续到8月7日。至于那是怎样的疼痛,我真的无法描述。我只感到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从那天起,我在经受着死亡的痛苦;同时,在我灵魂深处还感到一种深深的刺痛。
从这一神秘经验产生的痛苦是非常强烈的,有时使比约神父宁可愿意死去!那些日子,他写信给神师:
伤口带给我的痛苦远胜死亡千倍!啊,我的天主,为什么我不能死去呢?如果你是忠信的,难道就丝毫不顾痛苦者的哀号而给予安慰吗?父啊,请宽恕我,我身不由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异常的痛苦使我要发疯了!
然而那究竟是一种“神秘” 的、或是“实际”的痛苦?在9月5日比约神父写给神师的信中,他提到“流血的伤口”:“伤口一直在流血……,洞开的、流血的伤口产生的痛苦,有时令我丧失理智,难以控制自己要说的话。”这里,很有可能是指肋旁的伤痕,比约神父成功地将它隐藏到9月20日,直到手、脚都受了伤。
那天早晨,会院比平常更安静。院长去了拉米斯的会院,初学生尼各拉弟兄出去散步,修生们在院子玩耍。比约神父于弥撒后单独在堂里感谢圣体。他坐在祭台正面的最后一排跪登上。在他面前,是一个大十字架。苦像是由一无名士,于公元600年左右雕刻而成。受难而死的基督在罗同道的教堂中极为显眼,看上去非常痛苦:睁着眼、张着嘴巴,血从头、手、脚及肋旁的伤口中滴流。
那个时期的欧洲,正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牺牲的人们悲伤,并且西班牙的热症也夺走了无数居民的生命。敏感且富同情心的比约神父,那天早晨正为亡者们祈祷时,一些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当时没有别人在场,因此谁也不能为它作证,而一个月后,比约神父给神师的信中是这样描述的:
弥撒后我坐在跪登上祈祷,那时似乎处于一种昏昏欲睡的状态。我全部内外的感觉,包括精神的能力(思想、意愿等)都在一种难以形容的安静中。就在那时,我看到一位神秘的人物出现在我面前,就像8月5日所看到的一样,只是这次他的手、脚和肋旁都流着血。看到他,我吓呆了。很难说那时是一种什么感受,我觉得要死,而且如果天主不支持我,我真的会死去。
当那位神秘人物消失后,我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和肋旁都在流血。你可以想像它们每天带给我的折磨。心脏旁边的伤痕流血不止,尤其自星期四晚至星期六。我担心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去,但上主不理我的哀求。他尽可以留下痛苦和折磨,而除去外在的伤痕:它使我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无法支持的羞辱。
这封信写于1918年10月22日,也就是在比约神父印五伤后的第32天,他才向长上透露了这一切。一定的,他起初试着在会院中隐瞒这些事,然而谈何容易!
从当时与比约神父一起生活的、会士们的作证可以了解:比约神父在印五伤后,从教堂去房间走得很慢,似乎很疲劳。他试着用布将手、脚和肋旁的伤口包起来,阻止血流出,可是绷带是逃不过众人眼睛的。院长保录神父想要知道其中原因。于是比约神父不得不让他检视伤口。院长立刻报告省会长,后者命令在他赶到前,需严格保守秘密;他也同样检查了神秘的伤口,但不知道该做什么,于是写信给总会长:“手和脚上的那些,绝不是血迹或烙印,而是真正的伤口;肋旁的那个是一道真正的裂口,还不断有血流出来。”
总会长颁布同样的命令:严守秘密并密切观察情况如何进展。






九、莫衷一是

尽管比约神父及长上们的低调和沉默,“印五伤神父”的消息已不胫而走,尤其当比约神父举行弥撒时,信友们都可见到他手上流的血。自1919年初,人们便开始从四处赶来会院,除了意大利,也有从外国来的。
1919年6月中旬,拿波里《晨报》的记者特尼,来罗同道采访后,发表了一篇很长的文章,题目是:比约神父――罗同道的“聖人”和他亲自发显的奇迹。
文章的影响极大,其他的记者们也陆续前来,于是到处开始掀起谈论“印五伤神父奇迹”的热潮。可是,那些不相信的人也起而反对。面对这种情况,方济各会的长上们,感到有必要认真研究比约神父身上奇异的“伤痕”,以答复所有对他本人及罗同道团体的激烈攻击。
研究比约神父五伤的首位医师是罗奈里教授。他是巴来塔国家医院的首席医师。他于1919年5月15和16日,在省会长的委托下对此做了检查,其报告主要内容如下:
手上的伤痕被一层深红色的薄膜覆盖着,不见出血,周围的肌肉既无浮肿也不发炎。我确信这些伤痕并非只是表面性的,因为从手心和手背的伤处观察,给人的印象似乎是穿透的。
脚上的伤口与手上的完全相同。在胸旁的肌肉上,有一条被切开的伤口,与肋骨平行,有七至八厘米长。一如胸部任何的伤口,很难确定究竟有多深,而且在胸腔内朝哪一方向延伸。这一伤口流血很多,血液是来自动脉血管。
两个月后,7月26日,罗马大学病理系主任比那米教授,应教会权威邀请也来罗同道为比约神父做检查,检查持续了一周。他的检测结果与罗奈里医生的基本相同。他也同样对比约神父的人格表达深深的钦佩。然而由于他受的是实证主义教育,又是一个十足的无神论者,因此他以自己的思想做了一个结论。根据他的观点:
这些伤痕乃是病理的产物,即是由于皮肤复合性神经官能的坏死而引起的,随后也可能渗入主观的因素,尽管可以是无意识的,并且可以因某些化学作用如碘酒等影响而加剧。
罗奈里不赞成他的结论,于是他再次为比约神父做了检查。之后,他写一份新的报告,报告中他逐一批驳比那米教授的观点,他写道:
在十六个月后,我可以肯定那些伤口多少有些变化,但是并非根本的,或本质性的变化。
神父手上的伤痕,当前有一痂皮覆盖着,有几处出血点。当我在1919年6月和7月检查时,仅有一层深红色的薄膜,没有出血点。不过,周围的肌肉始终不见浮肿或炎症。
从科学的角度讲,如果认真治疗,伤口应该痊愈;或者相反的,若照顾不好会恶化。可是,这一规律却无法落实在比约神父身上。我亲自为他做过实验:将他的手用普通的水洗净,然后戴上一副一般的、未经消毒处理的手套,然而伤口并不恶化,也不见好转。在十五个月内,我曾经为比约神父检查过五次,但我没有发现有多大变化。总之,他的现象,我至今还无法在医学理论上归类。
支持罗奈里教授的,还有弗思大医师,他作了长久而深入的研究后,出版一本巨著,题为《科学的奥秘与信德之光》。本书作者反对比那米教授的假设,他写道:
伤口,不论是如何产生的,根据其特性,都应该指向愈合,或者相反,会由于炎症而腐坏。
这位著名的教授,以他的亲身试验反驳比那米医生的结论:如果他的结论成立,那么,在一周内比约神父若不接触碘酒,他的伤口则应该好转。省会长神父挑选了三位会士,命令他们发誓后,负责验证比约神父的伤痕:为他扎上新绷带,盖上封印,任何人不得动它。八天后,伤处不但没有愈合的迹象,反面流血更多。三位证人之一的保罗神父写道:第八天,当取下比约神父的绷带后,他做弥撒时,流了那么多血以致需要不断地用布擦拭。
比那米检查后,哲麦里神父来到了罗同道,他是天主教医科大学的创立人。来这里后,哲麦里对比约神父和他的五伤发表了一个否定性的评论。顿时,他的论点就像风一样遍传各处。很多文章、书籍、电视电台等传媒谈及比约神父时都会说“连哲麦里神父也否认那是真实的”。
1920年,哲麦里刚满三十二岁,他是一位后来皈依天主教者,毕业于医科大学心理系,声名卓著。身为医师、心理学家和会士,他的见解自然应不同凡响,可是他对比约神父的检查却值得令人怀疑。
哲麦里神父于1920年4月18日到达罗同道,在会院贵宾薄上还留着他那天的签名。随同他的有一位女士阿米达。关于这次到访的经过,我们有一位现场的证人即拉米斯的本笃神父:
我所写的非常确实,为其真实性我可以誓言在天主前担保。
哲麦里写信给省会长伯铎神父,表示愿意去一趟罗同道。会长告诉他:若以医生的身份去为比约神父做检查,必须先获得罗马修会总部的准许。哲麦理回答说:去那里仅是为灵修和个人的目的。
那天,刚好我要来罗同道而经过福贾会院。伯铎神父让我读了哲麦里的回信(一张明信片),并告诉我等到明天和他一道去。
哲麦里晚上到了会院,并未做出任何要作为医生检查比约神父身体的表示。次日,副会长即福贾会省的秘书赛道和方济各会的财物主任,我们与哲麦里和阿米达一道起身去罗同道。阿米达要求与比约神父说话,当时我在场,她问比约神父天主是否祝福刚刚兴起的事业,即天主教大学。比约神父的回答仅用了一个字:“是”。
接下来的那天,阿米达开始请求我允许哲麦里检查比约神父的五伤。我的答复是否定的,理由是省会长清楚地告诉我,若无罗马的批准不可这样做,而且哲麦里在去之前也表示并非为此而来。对那位女士再三的请求,我只能重复同样的回答。
哲麦里最终放弃了“检视伤口”的主意,但要求见比约神父一面。他们的相遇是在更衣室,仅短短的几分钟。那时我站在一个角落,给我的印象是最后比约神父很不耐烦地将他支走。
由这一见证不难知道,哲麦里根本未检查过比约神父的五伤,甚至连看到都没有。虽然几个月后,流传着一份据说是出自他手笔的“报告”,其实未有其事。
在这一流传的报告中,充满了各式各样的攻击。自然它与哲麦里本人的态度有关。他自称:“我受到教会权威委托去做调查,我暂不需要说明受谁委托,并且我已写了报告。”另一次,他说:“我认真地检查比约神父的五伤,我检查时省会长神父也在场。”查考历史资料,哲麦里的话没有丝毫佐证。因此,无人知晓哲麦里到底什么时候,而且在哪里做了“这一检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仅去过罗同道一次。这些需要等到列品的详细调查时才会弄个水落石出。
在以后的年月里,哲麦里神父的态度仍然极不明朗。
1921年,他在罗马遇到弗思达教授,他们一起讨论比约神父的伤痕,似乎哲麦里很感兴趣并乐意深入研究,于是,他主动地与弗思达订一个约会,然而却从未赴约。
这是弗思达的书面描述:
方济各小兄弟会会士哲麦里神父――一位著名的司铎和医师,在我首次为比约神父检查身体前已去过罗同道,想做同样的检查。由于未从罗马获得允许故未能如愿,只是和他有一个简短的谈话。我补充一句:在几句话之后,比约神父便主动地打手势请他离去,这的确一反比约神父平时那对人尊敬、谦虚和温柔的态度。稍后于1921年9月,在方济各会的节日上,我遇到了哲麦里,会长将我介绍给他说:我曾先后两次奉罗马总部命令去检查比约神父的五伤,并做了深入的研究。次日,我们对此谈了很多。通过谈话,我才明白比约神父为何对他持那种态度,因为哲麦里去那里似乎已假定比约神父是神经病患者,并想借自己的技巧使他痊愈。
透过哲麦里所说的,我不难了解:是他先入为主的观念占了上峰。在做出解剖学及病理学的分析之前,甚至连最基本的观测都未做,他便轻而易举地得出了结论。
当我耐心地为他解释比约神父伤口的性质、他的人品,以及那并非出自一般的病态,而且请他读些正面的报导文章时,他表现得很惊讶并感动地说:“好吧,亲爱的医生,今晚我要去米兰,但过些天我还回来。回来后我一定去拜访您,那时我们安排出足够安静的时间,好作进一步探讨!”他的话也激起我更大的信心和兴趣。
以后的几天,甚至一连几个月,我都在等他,可是他却始终没来,尽管是他主动地约我。于是我明白了他言行不符的作风。以上所写旨在说明:对于像比约神父身上这种重要的问题,在未做出深入的考查和研究之前下的结论,一定是肤浅而易偏离客观事实的。
1924年,在圣方济各印五伤七百周年的机会,哲麦里神父于《生活与思想》杂志发表了一则长篇文章。借此他指出教会内惟一真正印五伤者只有圣方济各,而加大利纳瑟纳的五伤则不确定;当然其他的情况都是自然的产物。显然,他是有意攻击比约神父。文章刊登后,耶稣会会士彩利神父立刻在《公教文化》刊物上发表文章,批判哲麦里的论述,称他的观点是“不正确且有欠谨慎”。他指出教会在圣方济各之后已将七十多位印五伤者列为聖人的事实,并且预告将继续登文批判。天主教医科大学的创办人哲麦里神父害怕了,很有可能是借与教宗比约十一世的友谊,阻止了那些文章的发表。因此尽管彩利神父预告,但他的文章从未问世。
1924年12月15日,弗思达教授请求教会当局批准再次为比约神父做检查,为能进一步研究,但此申请被拒绝。然而,他仍于1925年10月5日,最后一次检测比约神父的五伤。那次例外的检查是在比约神父的疝气手术中。作者在《科学的奥秘与信德之光》一书中这样写道:
10月5日,我等着比约神父在会院的小堂做完弥撒。我们看到他走得很慢。他由于劳累、身上的伤痕以及疝气带来的痛苦而脸色苍白。他走到我跟前时说道:“亲爱的医生,看,把我交在您手中了!但是我不愿意被麻醉。”我全部的解释都毫无用处,他主意已定,并向我保证:手术期间,他绝对配合而保持同一姿势。他补充说:“如果在麻醉后,您能不能避免检查您从前曾看过的、我身上的伤痕?”
“神父,我不能!”我坦诚的回答。
“所以,您看我拒绝麻醉,果然是有道理的”比约神父说道:“从我自己来说,我不禁止您或其他人做什么,然而这是长上们的命令,而我的责任是尊敬地服从。因此我坚持在手术期间,我仍然可以主导我的意志和一切行为。”
正如神父自己所说的,手术期间他纹丝不动地坚持了一小时零四十五分钟。手术中,虚弱和疼痛几次使他休克而失去意识。于是,我便乘机查看他身上的伤口;上次检查是在五年前,结果跟以前的情况完全相同。
自那次后,再没任何医生对比约神父进行过检查,然而每天却有成千上万的人去他那里。很多年,他做弥撒都未戴手套,而且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同会会士们观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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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是非难明

五伤是使比约神父成名的原因,但也为他招致了最沉重的十字架。这一奇特的现象吸引世界各地人们的注意力。有科学家、医生、神学家、主教、枢机甚至教宗本人也表示极大的关注,同时人们也被分成两个阵营:对比约神父的敬佩和反对。
由于五伤,比约神父被怀疑是骗子、附魔者、神经病或疯子。然而这些怀疑不仅来自冷淡的信友或无神论者,而竟同样来自本会会士、长上甚至教会当局。比约神父曾受过处分,被禁止做一切使徒工作。窥察和怀疑一直持续到比约神父的去世,甚至直到今天,为很多人,他的五伤仍是一个未解开的谜。
有人曾希望,在比约神父死后能对其五伤做进一步研究,例如借着对尸体的解剖,可以确定肋旁的伤痕到底是怎样的,但是我们将会看到:当他去世时,身上那些神秘的伤痕全部都消失了;手、脚、肋旁五十年之久流血的伤口竟完全愈合,未留下任何痕迹。
暂时让我们再回到历史,即1918年9月20日印五伤后的年月。我们已经看到医学界对其神秘伤痕的科学性分析,以及本会会士们的反应。可是,教会的态度是怎样的呢?
应该了解:教会尽管承认五伤之超自然理由,但对每一个案总表现得十分谨慎,因此在印五伤的人死前,一般都不会做出明确的定论。
比约神父便是一例,自然,教会很有兴趣对此认识研究。于1920年,教宗本笃十五世,委派御医巴提乃里教授,去检视比约神父和他的五伤,陪同他的还有苦难会的总财物主任路易神父。回到罗马,二人都向教宗表达了他们对比约神父深深的敬佩和肯定。
随后,教宗派了西拉的总主教凯那利、足开道总主教和安多尼神父到罗同道。他们也长久地会见比约神父,并检验他的五伤。他们的报告也是充满赞扬和肯定的。
凯那利总主教在返回教区前,留下一篇美好的见证,借此表达比约神父给他的印象:
我不顾一切,愿意去看比约神父的五伤,那并非是由于怀疑其他见过他的人所描述的,而只是因为在信仰之外,我愿意对这些超常的事件有一个亲身的经历。
我于1920年3月24日到达罗同道,由士米纳的总主教足开道、安多尼和伯铎神父陪同。“你们来看看吧,是我!”我长时间地、仔细地看了比约神父的五伤,离开罗同道和福贾时,我深深地相信我所看到和听到的:在那里,我们有一位真正的聖人,他由上主特爱而获得平常我们只能从聖人传记中才见到的奇恩异宠。从比约神父的言行中,不见丝毫的做作:他既低调,又自然而坦诚,说话中肯而意义深长。整个的他在受苦,但他也同样懂得微笑。我确定不久教会将有幸考察他的生活和奇迹,为将他的名字写入教会所敬礼的、聖人们的史册。那时,谦卑的方济各会在瑟拉芬父亲圣方济各身旁,又增添一位印五伤的主保。
方济各会士西拉总主教凯那利兄弟
1920年3月27日,于福贾。

尚未满意的教宗,继续派格林多的总主教文都拉,和教会特殊事物部秘书长去罗同道。总主教在那里停留了几天,与比约神父做了长久的谈话并检查他的伤痕。他也同样非常感动,并向教宗转达他完全肯定性的意见。
综合这些权威性的报告后,本笃十五世在不同的场合,对比约神父表达了肯定性的意见。1921年12月27日,教宗曾对由比约神父从共济会归化的柴撒律师说道:“比约神父真是一位天主的人!有些人对他怀疑,可是您要让他们了解。”教宗也曾于同年的另一次单独会见中,对乌拉圭的达米尼总主教用西班牙语说:“比约神父的确是不平凡的,他是天主为人们的得救而特别派到世界上来的!”
自1919年到1921年,希利枢机曾几次在多位主教的陪同下来罗同道。每次当他回罗马时,总是满怀热情地向其他枢机、主教以及教宗本人,谈起自己对比约神父积极的看法。
正如我们所看过的,教会重要人物对比约神父的评断最初是积极和肯定的,然而在教宗本笃十五世逝世后、拉提枢机取名比约十一世登上教宗宝座以来,情况则有所不同。
并非教宗本人对比约神父怀有成见,实际是因为错误信息导致他对这一方济各会士的神恩误下判断。比约神父的某些敌人,开始将控告信和匿名信寄呈圣座,借此比约神父被指为“危险的骗子”、“圣统制的破坏者”。曼弗道的总主教本人嘎拉底便曾亲自拜谒教宗为告诉他“自己亲眼见过比约神父的五伤”,并且照他的说法“伤痕是由碘酒所造成”。他肯定地说:“我亲自见过,比约神父涂一些香料和药粉为混淆信众。对此,我可手按胸前的十字架发誓。”
这一控告,在本笃十五世逝世后被信理部信以为真。事实上,于1922年6月2日,即比约十一世教宗继位四个月后,信理部遂向方济各总会长发出一封对比约神父极其严厉的信:
我们感到极有必要对比约神父进行严密的观察:应避免对他个人的崇拜;不应让他在一固定时间举行弥撒,但可以不定时且最好个人举祭;不应让他给予人们祝福;任何情况下,不可对人显示他所谓的“五伤”;不可谈论、更不可让人亲吻;让他以言语和事实向同会会士及外界人士清楚地表达:他自己为修德成圣而宁愿不为人知的意愿。
另外,应更换神师,而与原神师即拉米斯的本笃神父,应断绝一切会面或书信交往。
为正确遵守以上的要求,很有必要使比约神父离开罗同道而迁居到本会省以外,如意大利北部的另一会院,并且希望能尽快执行。然而,这一迅速迁居计划,可能会受到当地政府的反对,因此应事先妥善安排一切,有备无患。
本笃神父应避免谈及比约神父或发表有关他的写作,即便与他通信也应戒绝。

就这样,对印五伤的比约神父开始了严厉的制裁,直到1933年这一大规模的迫害才宣告结束。



十一、首次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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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刺心痛苦

在比约神父受信理部处罚期间,除了迫害,还经历了失去母亲的痛苦。
母亲除了为田间的劳作和众多的子女操心外,总是挂念着不在身边的儿子。她预感到在儿子身上正发生着一些神秘的事情,她以谦虚和爱心追随着那些“奇异的事件。”当比约神父在比太止那休养时,母亲一直侍候,她愿使儿子相信自己总离他很近。
比约神父印五伤后,特别不愿让母亲知道。那些日子(9月25日),他收到一个电报,是关于他二十九岁的妹妹芬莉病逝的消息。他立刻跟全家人回信,说明他当时不能回去,但未阐明原因:
亲爱的父母:
我在以一颗被痛苦击碎的心给你们写信,我应该说什么呢?只是觉得痛苦将我要说的每句话都卡在了喉咙。
我的亲人们!在剧烈的痛苦中,我只能呼求:“我主,只有你是正义的,请按你的正义行事!”天主赏给了我这位可怜的妹妹,他已将她带走,愿他的聖名受赞美。
在这样的痛苦和呼求中,我找到了足够的力量,使我不致被悲伤压跨;像我一样,你们也会在天主内,找到痛苦中的安慰。
我特别抱歉不能和你们一起住几天,好能共同度过这些痛苦的日子,因为我感到很累,无能力完成这次困难的旅行。
但请你们放心,不要惦念我,因为我已脱离危险。我的同伴们都觉得我好多了。
请尽快给我回信,并和我多谈些妹妹的事情,也告诉我你们身体的情况,尤其是妈妈的健康。我亲吻你们并为每人祈求天主的安慰!

母亲于1919年,从本堂巴奴娄神父那里听说了印五伤的事,但她并不明白究竟是指什么。她只是知道那些“流着血的伤口”。 “如果我的儿子受伤了”,她想:“也就是说他病得很重,并且需要我的照顾。”
于是她和丈夫、姑姑一起乘骡车赶到会院,正遇到两位妇女。母亲问道:“认识比约神父吗?”
“当然,我们刚从会院出来,才和他说过话呢!”
“哦!那么说他没有病倒在床上了!”妈妈惊喜地说道。
两位妇女玛利亚和罗撒――比约神父所指导的灵魂――,陪着他们进入方济各会院,并在会客室内亲眼见到了亲人们的相聚。玛利亚在见证中写道:妈妈打开一个小盒子,拿出一些由鸡蛋做成的点心饼,请大家吃。神父吃了一块,笑着说:“不愧是家乡的东西啊!快尝尝,玛利亚,还有罗撒!”我们每人吃了一块,为让大家高兴。
即使在这次会面后,母亲仍未明白儿子手脚上奇异的伤痕是怎么回事。为比约神父健康担忧的弥格,一从美国回来,便动身去了罗同道,为探望“患病的弟弟。”
稍后,一直由于儿子不能安心的妈妈,终于来到罗同道,在这里住了四十天。她住在玛利亚家中,她们成了好朋友,每天早晨去会院望弥撒,并从儿子手中领圣体。
正如我们看过的,比约神父自小和母亲的感情就是那样深厚,但比约神父从来不愿将这些显露于众,也不愿母亲当众对他关注。他允许所有接近他的人亲吻自己的手,但对母亲却不开生面。玛利亚这样作证说:那位可怜的妈妈,有时刚接近更衣室中的比约神父,想和他说话,他却径直走了,并且从不允许她亲吻自己的手,有时母亲刚要抓住,他立刻就缩了回去。
只有在1928年12月5日,母亲“成功地”亲吻了儿子的手,这是方济各会的一位美国恩人比蕾女士说的。她曾在比太止那住过一段时期,一次与比约神父的母亲一起来到罗同道,好能共度圣诞节。她曾写道:我们来到会院门口,正遇上比约神父。妈妈以平静的面容掩饰住内心的喜乐,上前握住儿子的手,在他缩回之前说道:“比约神父,我替你姑姑莉拉吻你一次(亲吻了一下),再为你姑姑比娜吻你一次(又吻一下),再为婶婶斐罗亲吻(再吻)……,”就这样一连为十多个亲人不住地亲吻。最后结束时,妈妈说道:“现在,比约神父,我要为我自己吻你一次”她正低头准备亲吻时,比约神父早已将手举得很高,说道:“不可能!永远不可!应该是儿子亲吻妈妈的手,妈妈永远不能对儿子这样做!”
从那天起,母亲便不再尝试亲吻儿子了。可是,每天早晨从他手中领完圣体后,他刚离去,妈妈便俯身亲吻比约神父双脚所站过的地方。
那些日子,母亲和儿子经常见面,尽管冰雪、寒冷和刺骨的凉风。每天,母亲都来参与比约神父的弥撒,她只穿一件冬天农村家庭妇女朴素的农装。一些朋友想送给她几件较好的,她不接受,因为她“不愿打扮得像一位贵妇”。
整个圣诞夜,母亲都是在教堂中度过的。她愿意参与子时的活动以及随后的两台弥撒。次日她感觉很糟,便卧床不起了。三天后,医生诊断为双肺皆感染炎症。
比约神父于1月1日去看望她的母亲。从下午一点到半夜,他都守候在病床旁。在场的莫加迪形容说:“再没有什么能比站在母亲床边比约神父的微笑和祈祷更甜蜜的了,也再没有什么比他试着带给母亲的安慰更温馨的了。”
1月2日清早,神父又来看母亲,发现她的病情已极为严重。他就坐在旁边守候着,充满了激动。比约神父为母亲行了病人傅油圣事。看到她的灵魂平安地离去,神父俯身亲吻妈妈的额头,他禁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并昏倒在地。两位医生急忙将他抬到旁边的床上。母亲于1929年1月3日清晨六点十五分去世。比约神父的痛苦是刺心的,他应继续留在玛利亚的家中,为接受医生特殊的观查,因为医生认为他可能因过度悲伤而有生命危险。



十三、兴风作浪

自1923年至1931年,信理部为处分比约神父颁发的四道谕令,使信众尤其是比约神父的支持者们很难过,因为人们不明白:教会当局为什么严厉处分这位谦卑且无自卫能力的会士。
在罗同道及周围的村镇,为保护比约神父自发成立了一些委员会。他们经常召开会议,为研讨如何帮助比约神父改善处境。
支持比约神父的人中有位叫鲁那多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聪明的年轻人;有过很丰富的经历:充当过人大代表、演员、经理、时装设计师;富贵贫穷、光荣耻辱等酸甜苦辣的生活都经验过。
一天,失望的鲁那多来到罗同道,比约神父使他重获内心的平安,从此他就再也没有远离过他的恩人。在比约神父的生活中,鲁那多有着重要的位置。他是神父慷慨忠实的合作者,也是他的保护人,有时甚至不惜利用一切手段,当然那完全是出于对比约神父的爱戴。
鲁那多于1919年第一次去罗同道时,竟也欺骗比约神父:作介绍时,故意将其爱人说成“妹妹”。即便悔改后,也并非那么圣洁正直。他以商人的心机与命运开着玩笑,有时财源滚滚,有时却穷困潦倒。二次世界大战时,他蹲了几个月的监狱,随后被判死刑又获赦免。于四十年代,迁居法国巴黎,极负声望,以个人的财富创办慈善事业,到处主持神学性的演讲,每次座无虚席,经常与当时教廷驻巴黎大使龙佳利主教保持联系,他即是日后的教宗若望二十三世。
当鲁那多居住在罗同道附近时,尽全力保护比约神父,不管所用方法是否合法,他最能制造一些令教会当局头痛的麻烦。因此,很多比约神父的传记作者,都不愿谈到他。诚然,他所做的有时不免过分,然而是在他的努力下,比约神父才走出了迫害的深谷。如果有朝一日,即1933年比约神父得以伸冤昭雪,他立的功绩应首屈一指。
比约神父深深了解鲁那多,也很爱他,这从诸多的信件中可见一斑。有时,比约神父会将某些最艰辛的任务交给他去完成。鲁那多自称是“比约神父的长子,因为曾是第一号罪人”。他豁出一切,只是为比约神父服务而毫无其它用心。每当比约神父需要时,他会出现,以后便消失。在任何事上可以批评他,但总不能说他不深爱比约神父。
对于比约神父受迫害一事,鲁那多自始就渴望伸张正义。他主持会议并委派代表去罗马,为比约神父辩护,然而他很快就明白居民们的呼声是不被重视的。在一次会议中,他说道:“如果梵蒂冈相信那些控告比约神父的人,却对我们正义的呼声视而不见,这说明那些控告者一定是极有影响力的人。如果我们愿意帮助比约神父,必须先弄清楚是谁在控告,而且出于什么动机。”于是鲁那多便自告奋勇地带领比约神父的朋友们,展开了与控告者们的战斗。
很快,他们发现比约神父的敌人竟是罗同道的司铎们:巴拉诺、米稍和盆西坡总铎。这几位司铎的生活本身毫不检点,而且不能容忍人们去比约神父那里办告解。比约神父的临在,对他们无疑是一种指责,应该想尽一切办法将其除掉。
巴拉诺是那几位中最为狠毒的,因此鲁那多决定先拿他试问。经过一番秘密的调查后,他将巴拉诺的阴谋欺骗、诬蔑诽谤、通奸等系列罪行弄得水落石出,且整理了一大堆的证据和报告。
对另一位控告者米稍神父,鲁那多也进行还击。原来米稍由于贪婪,想以比约神父之名敲诈钱财,结果引火烧身了。
于1925年11月,米稍向比约神父的门徒玛利亚透露:他已准备好出版一本有关比约神父的书,书中比约神父的形象是不太好的:他轻浮草率、感情用事并以不名手段聚敛财物等等。米稍继续说:为出版此书,他已与米兰的一家出版社签了合同,出版后将获五千里拉的稿酬;若不出版,则需要赔偿五千里拉的损失费用。并且他结论说:目前,我感到良心不安,愿为比约神父的名誉而不将那些事张扬出去,因此想撤消出版此书的合同,可是自己却不能交付那五千里拉的罚款。
玛利亚相信了米稍的“故事“,并很惊讶地接受了他的“建议”,急忙去告诉鲁那多。
“在玛利亚家里,我遇到了米稍神父”,鲁那多回忆说:“我听到他说这句话‘或者马上交出五千里拉,或者立刻出版那本书’。”
我对敲诈者说道:“比约神父的生活是很透明的,你那样做会激起人们的反感!”
“没有信徒可以控告我的!”米稍理直气壮的回答:“教会法典禁止人们去政府法庭前控告司铎。”
“比约神父的家属都是贫穷的农民,您想他们怎么能拿出五千里拉呢?”
“一定会有很多人乐意借给他的,”米稍毫不动情地说道。
我想试着说服他,可是他却越来越猖狂、冷漠且咄咄逼人:“你们应通知比约神父的哥哥弥格。”
弥格眼里含着泪对我说:“我仅有五百元,若我将田地卖掉,我保证可以找够五千元。放心,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不让比约神父受苦。”
米稍的威胁一天天在继续。比约神父的哥哥借了三千元,那时我事先通知了警察。1926年1月5日,米稍去取钱,拿到手后且签字开了收据。他自以为万无一失了;不料,就在那时警察赶到现场,审讯后判处他二十个月的监禁。
比约神父的敌对者有他们的后盾,即曼弗道的总主教嘎拉底。是他亲自将控告比约神父的信寄到梵蒂冈,在那里他有很多朋友,这便是他的话容易被人相信的理由。
于1920年,嘎拉底总主教在罗同道牧灵访问后,曾公开宣布亲眼看到了比约神父伪装,且以香料润饰自己的伤口,并声称在比约神父的房间发现一瓶硝酸,那是导致“五伤”的原因。
几个月后,在梵蒂冈主教会议上,他说道:“比约神父是一位附魔者,而罗同道的会士们是一群骗子!”
嘎拉底主教与巴拉诺神父过往甚密,将他视做自己的参谋。
鲁那多在其他朋友的协助下,开始调查曼弗道总主教的生活,结果同样发现了极其严重的问题。
于1925年6月,鲁那多带着满满一皮箱资料去了罗马,那些都是有关比约神父的控告者的。他相信对比约神父的迫害终于要接近尾声了,因为一旦罗马收到这些东西,会不再相信那些人,而相反会派专员去罗同道调查。
到了首都,鲁那多先去拜访极有圣德的奥奈神父,他是主顾修女会的创立人。他建议鲁那多将不同文件进行分类,并复印多份一一寄给枢机们。
7月初,文件已分别寄给圣座国务卿加斯巴利枢机、信理部秘书长瓦莱枢机、罗马教区副主教邦皮利枢机、会议处主任斯巴提枢机、枢秘会议主席德莱枢机、圣事部部长莱加枢机、传信部部长罗奈枢机以及圣赦部部长希利枢机。
大家对那些文件都很感兴趣,但没有人做任何决定。
由于鲁那多未收到回答,于1926年,他出版了第一本关于比约神父的书。书中引述了嘎拉底总主教及罗同道神父们的某些罪证。梵蒂冈担心了;于是,在1927年1月,派遣罗马教区第二号人物魏拉瓜主教去罗同道视察,这次视察的对象是教区神职界。视察很快便结束了,结果与鲁那多反映的完全相符。魏拉瓜主教回到罗马后,便建议严惩比约神父的反对者,然而多次处罚比约神父的信理圣部,却袒护那些神父。仅对总铎巴拉诺施行了停职处分,并令他离开罗同道,而对其他几位,虽然知道他们的罪行,却未做任何处理。
巴拉诺神父实际并未受到多少处罚,他去投奔好友嘎拉底总主教,后者让他像王子一样住在主教府内;而且两个月后,便为他由罗马求得了举行弥撒的许可,随即任命他做曼弗道圣弥格堂区的本堂司铎。
比约神父朋友们几年的努力都枉费了,魏拉瓜主教也不能接受。他为了教会的利益,于1927年5月5日,写信给会议处主任斯巴提枢机,要求认真而彻底地处理曼弗道教区的问题,以使真理显露其光辉,不然罗马将无异于其它俗世机构。
1927年12月28日魏拉瓜主教写信给鲁那多通知他:会议处枢机要他尽快、直接呈上从前收集的全部资料,不必经过枢秘处。之所以如此,因为枢秘处主席德莱枢机是嘎拉底总主教的相好。事实上,于1927年夏,正当嘎拉底受到指控时,德莱枢机却去他那里作客,两人还一起到繁华的海边浴场渡假。
德莱枢机,深知魏拉瓜主教的视察结果对其朋友不利,于是宣布查封首次视察有关资料,且开始第二次调查。这次担任视察员的是自己手下的布鲁诺主教,当然这次又该比约神父倒霉了。
1927年9月26日,曼弗道教区几乎所有有影响力的司铎,都在指控总主教的文件上签了字。于10月18日,又第二次签署。随后,这些签字的司铎便被信理部停职且被派到拿波里做退省。原来处罚签字司铎的公文,竟是由巴拉诺起草的。受处罚的司铎们中,有一位已过八十高龄的,避静期间因郁闷而死。
为正义而发起的战斗就这样结束了。魏拉瓜主教愤慨地说:“我不相信世界上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比约神父的朋友们在无可奈何中决定要采取威胁的方式。
一位作家以鲁那多及其朋友的名义写信给梵蒂冈:
哦!请你们主张正义吧!只要求正义,那是不需要你们参与的正义,但你们造成的道德损失是不可弥补的!
如果教宗了解这些事(通过众多的书面报告,他应该知道),他会采取行动的!
如果他不了解,是因为你们故意隐瞒!
那好吧,不久他会听到群众的呼声!那时,他会行动的!
这封信产生了一定的影响,随后梵蒂冈许诺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实现正义,但人们都拭目以待。
于1929年5月,一份附有罗同道村长莫加迪签名的《致教会最高当局信》,要以意大利语公开发行。这一消息又换来了梵蒂冈新的承诺。于是,比约神父的朋友们决定再等一等。
1929年9月,曼弗道的总主教嘎拉底被革职调离教区,可是对比约神父的处罚不但未削减,反而借圣部的另一道谕令越显加重。比约神父实际上被完全监禁起来:不允许与任何人交往、不可祝福、不可听告解、不可在窗户前观望会院外面,只可以在会院一楼的私人小堂单独做弥撒。

1931年10月,鲁那多因事出差的时期,《致教会最高当局信》的作者莫加迪,由于同情受苦的比约神父,决定发行此书,以示对梵蒂冈的抗议。那时,罗西枢机要求他做“教会虔诚和服从的孩子”,并命令他将所有书刊和文件交给圣座;作为交换的条件,比约神父将立刻获释。10月10日,全部的书都被寄到罗马,可是收到包裹后的罗西枢机早已“忘记”了自己的许诺。比约神父囚禁的生活一直在继续。
鲁那多回意大利后,非常气恼,于是宣布了另一本书的出版。比约神父在罗马教会权威的命令下,不得不请他安静,并返回法国。鲁那多服从了,但在巴黎却准备着他的新书《基督教会内的假基督》。本书于1933年初,同时以三种语言问世。他写信给罗西枢机:“如果在复活节前不释放比约神父,我将让本书流传于全世界。”罗西枢机只得再次命令比约神父干预。1931年3月28日,比约神父请求鲁那多不要发行此书,然而,他却回答说:“神父,这次我一定不能听您的!”
那本书在意大利境外发行,成千上万的天主教徒都阅读了。众多的信件像雪片一样飞到罗马。于同一时期,弗思达医师也在意大利出版了他的著作,讲述了他对比约神父五伤进行的长期的、科学性的研究。另外方济各会的一位主教古加罗,也将一份由方济各会会士们以誓言为比约神父圣德生活作证的材料,呈给教宗比约十一世。这三件事说服了教宗,这才使比约神父获释并重新开始传教工作。1933年7月16日,在度过十一年的迫害和二十五个月的绝对隔离生活后,比约神父重获自由了。在与古加罗主教谈话时,教宗比约十一世说:“这是信理部首次‘吞下’自己颁布的谕令。”其实,圣部从未颁布任何法令,为废除曾经加给比约神父的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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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面对事实

比约神父的解放是缓慢的,这说明梵蒂冈如此做并非出于自愿,而只是为避免信众威胁性的骚乱。比约神父得到在公共场合做弥撒的许可,是在1933年7月26日;又等了八个月即1934年3月25日,他才获准听男人的告解;直到1934年5月12日,他才被允许听妇女的告解。
那年5月5日,比约神父重获自由后的第一个主保占礼日,信众及其朋友都期待着大事庆祝。事实上,那天没有举行任何特殊的仪式。同样,在他晋铎二十五周年之际,即1935年8月10日也未做任何庆祝。
长上们对比约神父很谨慎,就像对待一个刚从监狱获释的“囚犯”那样,看他是否能悔过自新。当会院中发生某些特殊的事情,比约神父则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他经常受到质问、批评和责斥,但他总保持静默和喜乐,从他的口里向来不会说出批评任何人的话。
比约神父的圣德四处传开,不论哪位见过他并和他说话的人,都相信遇到了一位聖人。
除了五伤,比约神父还享有伟大聖人们一般具备的特恩:如分身术、神视、识透人心和预言未来等等。这些特恩在他身上非常明显。
一个震惊医学界且令其无法解释的现象是比约神父的高烧。他的体温升得那么高,以致于创下医学史上独一无二的记录。首次发现比约神父不同于常人的高烧,是当他在拿波里服兵役期间。最初,医生只是觉得他高烧得厉害,但没办法测量温度的指数,因为每次放进体温表时,汞柱便很快升到尽头。第一次成功地测量比约神父体温的,是福贾的一位医生。在损坏了几只不同的体温表后,医生想到浴室的温度计,它可以承受沸水的热度,不一会儿,那只温度计的汞柱便指向了48度。
从1920年到1922年,首位对比约神父五伤进行科学性研究的弗思达医师,便发现:平时比约神父有着与常人相同的体温,即早晨36.2度,下午36.5度,可是在病中,则能上升到48度,有时最高能达到48.5度。
弗思达医生在他所著的《科学的奥秘与信德之光》一书中,公布了他有关高烧的研究成果。他指出某些疾病,如癫痫、尿道感染、破伤风等,可引发42度或最多43度的体温,那已使人进入死亡前的“昏迷状态”。比约神父却非如此,高烧到48度的他,很痛苦地在床上辗转反侧,但却有着清醒的意识,并不像一般发高烧的人那样。一两天后,他便能恢复正常,第三天则可以去教堂听告解。
比约神父的另一现象,是从他身上发出的“香味”。从所有经他触摸过的物品、穿过的衣服,或者他经过的地方,都能嗅到这种芳香。关于这种味道,有上百篇的书面见证。可能最典型的要数弗思达医生的讲述。根据他的分析,香味并非来自比约神父本人,而是来自从五伤流出的血液。他举例如下:
一天,他取下比约神父胸旁已浸透血的绷带,并将它放置在一个医用箱里,准备带到罗马自己的实验室进行化验。路上,与他同乘公共客车的一位军官和另外几人,都说闻到了比约神父的香味。其实当时没有人知道,这位医生的旅行箱里装着比约神父用过的绷带。以后,他将绷带存放在医务室里,可那种神奇的香味竟散发到整个屋内,以致于一些来看病的人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在弗思达医生所著的那本关于比约神父的书中,他写道:凡懂得贮存动物肉类的人都知道:在屠宰动物时,必须使血流尽以避免鲜肉发出异味,因为通常是血液首先引起肌肉组织的腐坏。因此,从比约神父伤口卸下的浸血的绷带,而且已放了很长时间后,绝不应该发出芳香。研究中遇到的这一简单而超常的现象,是相反自然和科学规律的。
增饼等奇迹也时有发生。战争期间,食物常供不应求。在罗同道会院内总有很多客人,前来乞讨的穷人也不计其数。一天,会士们到餐厅用餐,供大家吃的仅有多半斤面包。整个团体祈祷后,便坐下喝着碗内的菜汤。当时,比约神父单独留在教堂。稍后,他端着很多新鲜的面包进来。院长问他:“从哪里拿的?”
“大门前一位朝圣的妇女送的!”他回答。
人们一声不响,但都明白只有比约神父才会遇到些那样的“朝圣者。”
一天早晨,辅祭的忘记让神父祝圣面饼,因为他知道圣体柜内存放的已所剩无几。听完告解,比约神父来帮忙送圣体,那天的人特别多,大家领完圣体后,却还剩了一些。
比约神父生活中经常发生的另一奇事,则是“分身现象”,对此也有相当多的见证。根据神秘学的解释,分身现象是指“同一人在同一时刻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这有别于平常所说的“敏捷”,即“身体从一地到另一地迅速的移动”。对分身现象理智无法解释,大概属于人的灵魂离开身体而去了另一地方,但无从知晓究竟是怎么回事。当精神“出走”时,人的身体便呆然不动了。有时,在谈话中,比约神父便中止说话,像是出神,可能那时他的灵魂已到了异地。
比约神父所指导的玛利亚对此讲述了几件实例。
一天晚上,她的弟弟尼各拉祈祷时,只打嗑睡,突然感到有人在他右脸上打了一下,似乎那只手戴着半截手套。他立刻想到比约神父。次日,他便去问神父是否打了他。“只有这样,祈祷时就不再瞌睡。”比约神父回答。
一次,玛利亚在更衣室内,比约神父做完弥撒后脱祭衣时,进来一位中年男子,注视比约神父一会儿,说道:“是的,一定是他,我肯定没看错!”他走近神父,双膝跪下,哭着说道:“神父,谢谢您救我一命!”随后,那位男子跟玛利亚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我曾是步兵连的指挥。一天,战场上双方正在猛烈地开火;我看到不远处一位苍白瘦弱的会士,他的穿着不像本堂神父,因为他穿了会衣,他冲我喊道:“指挥官先生,快跑开!快到我这边来!”我迅速冲他跑去,还没到他那里,就有一颗炸弹落在我刚才站的地方,并炸出一个大坑。我转身再看那位会士,他早已不见了。
白利尼神父讲述:1921年11月,当时我还是学生,我写信给比约神父请他为我正临终的、八十多岁的爷爷祈祷。我深深地爱他,因为自小他就如父亲般照顾我。我希望爷爷至少等我晋铎后再去世。几天后,我去爷爷的房间,见到不醒人事的他,猜想大概当天晚上他会离我而去。谁知,次日他却好转了。他告诉我梦见一位方济各会士,那人告诉他还有十年的生活。我的爷爷整整又活了十年。
空军总司令罗西尼博士回忆说:世界大战结束后,我在巴莱军区负责空军战后重整工作。在那里遇到了美国的空战部队总指挥,也听到不同的几位军官讲述:作战期间比约神父如何救他们脱险,而总指挥本人也有亲身体验。
一天,他亲自率领一个轰炸分队,去销毁据说隐藏在罗同道的德国军火。快接近目标时,突然他和其他的飞机驾驶员都看到,在半空出现一位高举着手的会士。炸弹自动地投下来,纷纷落到森林里;同时所有战机都转向而走,尽管驾驶员们未执行任何操作。
那天晚上,驾驶员和军官们都讲论这次奇特的经历,他们自问那位会士是谁,竟连飞机都乖乖地听他指挥。有人告诉他们:在罗同道有一位“会行奇迹的”会士,于是他们决定,当这一地区解放后,便立刻去那里核实是否是他们在天上看见的那人。战争一结束,空军总指挥便带领几位驾驶员来到罗同道的方济各会院,一进更衣室的门,看到很多会士站在那里,但他一眼便认出了“指挥飞机的”那位,比约神父接见了他们。他用手拍着总指挥的肩膀说:“原来是你想结果我们大家的性命啊!”看到比约神父的眼神,听到他说话,总指挥不由地跪在他面前。比约神父和他交谈了一会儿,他像平时那样讲着方言,可是总指挥却以为比约神父一直在讲英文,两人成了好朋友。原是基督教徒的总指挥,从此皈依了天主教。
乌拉圭撒多教区的魏拉主教,留下了这篇书面见证:
1937年,当时担任教区副主教的达米尼神父,由于心脏病去了罗同道,为死在比约神父身边。比约神父请他返回教区继续工作,并许诺在他死时会亲自照顾。
1941年,我在教区举办一次大会,教廷的大使参加了,还有卫道山教区的巴毕义总主教和弗洛里达的主教弥格。夜间,巴毕义主教突然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开门一看,见一位方济各会士对他说快去达米尼神父的房间,他正在临终。他立刻跑去,原来他的心脏病发作了。于是,趁他完全清醒,急忙为他傅圣油并送圣体。随后他便去世了。巴毕义主教,于1949年4月13日来罗同道时,认出比约神父便是八年前敲门的那位会士。
自1917年结识比约神父的亚尔伯神父,与他保持了五十年的友谊。他叙述了以下两件事:
一天下午,我经过走廊时,看到比约神父站在窗前,双目凝视着窗外的高山。我走近他,亲吻他的手,可是似乎他并未察觉,我感到他的胳膊很僵硬,就在那时我听到他大声地诵念赦罪经文。惊讶之余,我急忙跑去喊院长。我们一起赶来,过了一会儿,他像是苏醒过来,看到面前的我们,便说:“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竟没注意到!”几天后,会院收到一份自都灵发来的电报,感谢院长派了比约神父去助临终。从电报内容可知,病人去世的时间,正是比约神父在罗同道会院内念赦罪经的时刻。
1957年,我亲眼看到布斯神父奇迹式的痊愈。他因严重的肝硬化住进圣塞维医院,尽管精心治疗,却无多大希望。夜间,布斯神父看到比约神父走近病床,和他说话、安慰并告诉他会好的。说完,比约神父走近病房的窗户,手一按玻璃,就消失了。
早晨布斯神父已好转,记得所发生的事,便去检察窗户,在玻璃上留着一个手印,仔细观看发现是比约神父的手印。于是,便相信昨晚的事并非梦境而是事实。他向医生和护士们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消息迅速传遍医院和城镇,很多人都怀着好奇心来看玻璃上的手印。人们的骚乱使医生不得不命令将手印擦掉,可是无论用何种洗涤剂,洗净后,手印还会出现。
这次是我不相信亲眼见到的。于是立刻去罗同道找比约神父问个究竟。在走廊里我遇到他。还未等我告诉他来由,他便问我:“布斯神父好些了吗?”
“好多了!”我回答并补充说:“是不是真的:那天夜里你去了医院并将手印留在窗户上?”
比约神父注视着我回答:“你不相信吗?我是去了,但不必跟任何人讲。”
回到圣塞维医院,我转述了比约神父的话。医生们都无话可说,布斯神父彻底痊愈了。
亚尔伯神父还讲了另一件使人困惑的事情,主人公是比约神父和望德修女,后者是西班牙人,在佩鲁佳市生活,也印了五伤,圣德卓著,死于1980年。
1970年,我第一次去看望德修女,由其会长基诺神父陪同。通过我们二人的谈话,我深深地相信:她如果不是聖人,也定是极不平凡的。在问候她后,我说道:“修女,我是罗同道的一位方济各会士,我不愿耽误您的时间,只求您为我和比约神父的列圣品祈祷。”
望德修女睁大眼睛注视着我答道:“我时刻在为比约神父祈祷!”
“您认识他吗?”
“是的,我见过他很多次。”
“在哪里?”
“在罗马!”
“修女,不可能的!比约神父仅于1917年去过一次罗马,为送妹妹去圣碧谨修会,您那时却在西班牙啊!您一定是认错人了,误将另一位方济各会士当成了比约神父。”
“不会的,我没认错!”望德修女说道:“就是他!”
“在罗马什么地方见到他?”
“在信理部,一年的时间天天如此!他戴着手套为掩饰伤痕;我问候他、亲吻他的手,有时跟他讲话,他也回答。这些事发生在1937年到1939年间,那时我在圣部服务。”
“修女,希望您不要生气,若我不能相信您所说的话。”
望德修女很温柔地回答:“您是自由的,随您怎么想。我可以重复地告诉您,我一年的时间每天都在罗马见到比约神父,我总为他祈祷,现在为了他的光荣祈求。”
比约神父另外的一次分身现象,是与女候爵若安娜的生活联在一起的,那是一段奇异的故事,值得专文论述。




十五、改头换面

亚尔伯神父认识女候爵若安娜已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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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改头换面

亚尔伯神父认识女候爵若安娜已很多年。他说:若安娜于1923年遇到比约神父后,立刻变成了他精神的女儿,并与他密切合作。为比约神父列圣品时,若安娜曾是七十位特殊见证人之一,她谦逊且低调,很难说服她讲述自己的生活。
我的故事是难以令人置信的,因为它充满理智根本无法解释的“巧合”。如果没有来自书面或其他人的证据,我一定不能接受它是真的。由于它太“神奇”,所以我一般很少讲它,为避免引起误解。
我来自一个很著名的家庭,从一来到这个世界,我的生活就与比约神父联在了一起。当然,我不会记得出生时的事,但由比约神父写下的字据得知:我诞生时他就在场。
1905年11月8日,我父亲若汗正在乌堤乃宫临终,母亲莱德在旁守候。她既坚强又虔诚,那时尽管她的产期快到,可是她只一心守着病重的丈夫。夜深了,宫中的几只大狗或许预感到主人的不幸,都在拼命地大叫。于是,母亲不得不下楼去使它们安静。当她来到庭院,突然感到阵痛,在管家的帮助下,就在地上生下了我。她随即将我用胳膊抱起,爬上楼梯来到丈夫身边,不一会儿,他就去世了。
我小时,母亲经常说起:当她在庭院正生我时,看到一位年轻的方济各会士,但她始终不明白:那是一个神视,还是因眼目昏花出现的影像,或是事实,也因为全家人谁都不认识任何方济各会士。
多年后,我认识了比约神父,这段故事才找到答案。比约神父的神师拉米斯的思定神父,认识我以后,将一张比约神父于1905年写的日记送我作礼物。那时的比约神父刚十八岁,还未晋铎。他住在圣厄里会院读哲学,入方济各会才仅仅两年。不过在他的生活中经常发生奇异的事,一如他向神师描述的。1905年2月,除了其它的,他还写了这则日记,神师一并将它们保存下来。
这是比约神父的笔迹,是通过鉴定的,对此我没有任何理由怀疑。
日记上写道:这些天发生了一件不寻常的事。那时,我正在教堂中和亚纳削兄弟一起,那是在上月的18日,约二十三点。突然,我来到一处贵族的家,父亲正在临终,而母亲正生下一个女孩。聖母玛利亚显现给我说:“我把这个小受造物托付给你,这是一块珍贵的石头,尽管很粗糙,你要好好地去磨平、雕琢,让她发出应有的光彩,因为有一天我要用她。不必疑惑,是她要去找你,但首先你会在罗马圣伯多大殿遇到她。”此后,我又回到了教堂。
很难对此做出解释。可能比约神父是在做梦,或者看到一个神视,或者是分身去了他处。难以解释,却偏偏与我的生活巧合:日期是1905年1月18日,我诞生的那天;地点是“一处贵族的家”,而当时的情景是“父亲正在临终,母亲正生下一个女孩”。
成为寡妇的母亲,搬到罗马,跟父母住在一起。因此我便在罗马成长、读书。受过宗教教育,但读高中期间却对信仰产生了很多疑问,希望遇到可以帮助我的神父,但总找不到合适的。
1922年夏天的一个下午,我和一位朋友去参观圣伯多大殿。走在里面,我非常渴望将自己对信仰的疑虑,向一位神父述说。于是,我找到一位在圣殿服务的人,但是他告诉我说:太晚了,司铎们已经走了。“再过半小时就要关门了!”
我和朋友继续观赏大殿,当我们正观看一尊雕像时,见旁边站着一位方济各会士。于是,我走近他问道是否可以和他说话。神父说可以,随后便进了附近的告解厅。我告诉他我不想办告解,只是想问些问题。我们谈了很久,他的话是那么准确且具说服力,我感到轻松了许多。
从告解厅出来,我对朋友说:“这位会士的学问真渊博啊!我们等等他!我想知道他住在哪里,以后好再和他谈话。”就在那时,圣殿服务人员来请我们离开,因为关门的时间已到。“我们正在等告解厅内的那位方济各会士”,我说道。
“他也应该走,不然晚上就会被锁在里面。”那人边回答边走近告解厅,打开帐帘,里面却空无一人。“他已经走了”那人对我们说。
非常惊讶的我,望着朋友自言自语地说:“谁知道他是从哪里出去的!”
我继续对信仰产生怀疑,以后再未找到像在圣伯多大殿遇到的神父。第二年的夏天,我第一次听人们讲比约神父,说他住在罗同道,印着五伤。我于是很想去那里看他,和我一起旅行的,还有姑姑和另外几位朋友。
在罗同道的小会院有很多人,那天还有几位大人物在场。从教堂到会士禁区的通道挤得水泄不通。我还是成功地排到第一行。从那里经过的比约神父,停在我面前,他睁大眼睛注视着我,笑着说:“若安娜,我认识你,你是在父亲去世那天诞生的吧!”
那些话使我呆若木鸡,比约神父怎么会知道我个人的生活呢?
次日上午,我去办告解。我刚走近,比约神父祝福我后,便说:“我的女儿,你终于来了,我已等你很多年了。”
“神父,您大概认错人了吧”,我回答。
“不,没错,同样你也应该认识我!”他补充道。
“这是我第一次来罗同道”,我接着说:“甚至,我听说您的存在才刚刚不多几天。”
比约神父说道:“去年夏天的一个下午,你和一位朋友去参观圣伯多大殿,那时你寻找一位可以帮你解除疑惑的神父,你遇到一位方济各会士,并和他谈话,那位方济各会士便是我。”
过了一会儿,比约神父继续说:“当你诞生时,聖母将我带到你家的乌堤乃宫,让我为你父亲送终,接着告诉我要照顾你。聖母已经将你托付给我,我应该为你的灵魂着想。”
几年后,比约神父要求我进入方济各第三会,那是圣方济各专门为平信徒创立的,使在俗世中度日的人们,活出修会奉献的精神。我很喜欢它,而比约神父已为我考虑好了。在入第三会时应该选一个新名字,他为我选了“雅各伯”。
“多难听的名字啊!”我说道:“我不喜欢,最好叫我‘佳辣’吧!”
“我就叫你雅各伯,你读过圣方济各的生活吗?”比约神父重复说:“这位罗马贵妇获得为亚西西聖人送终的特恩。记着:将来你也会为我送终的!”
这些话为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我并未觉得它多重要。1968年9月,我正在罗马时,听到比约神父对我说:“快来罗同道,因为我快走了,如果来得晚些,就会见不到我!”次日,我便和朋友玛加利大动身了。我们住在会院附近的一个旅馆。我见到比约神父并在他那里办了告解。“这是你最后一次在我这里办告解,”他对我说。
“为什么?”我问道。
“因为我的时刻到了”,他回答:“我要走了。”
办完告解,我亲吻比约神父的手并将一些钱献给他的事业。
“你拿着吧,会对你有用的!”他说。
“我有足够的钱交房费并返回罗马”,我回答:“这些钱是为‘慰苦之家’的!”
“女儿,拿着吧!”神父说:“你还应该在罗同道住一些天,你会需要这些钱的!”
下午,和朋友谈起与比约神父的相遇以及他所说的话。我也和她讲了如何进入方济各第三会,并且比约神父为我更名并告诉我“记着!你要为我送终”的话。那些天,罗同道人山人海,因为人们从世界各地来,为比约神父庆祝印五伤五十周年。主日22日上午弥撒后,比约神父感觉不好,但没有任何消息称他会有危险。
那天夜里发生的事,如果没有朋友玛加利大的书面作证,我是不敢讲出来的。我们俩在同一房间休息,但我总不能入睡,狗在吠叫,终于我进入梦乡。
不知道随后发生了什么事,是一个梦或神视,或属于其它的情况:突然,我到了比约神父的房间,我完全清楚我所看到的:比约神父坐在沙发上,病得很重,费力地呼吸着。我看见在他旁边有比利诺神父及其他会士,还有两位医生。大家都非常焦虑和难过。忽然,我醒来大喊道:“玛加利大,比约神父正在临终!”
“不可能的,下午还很好嘛!只不过是你在做恶梦!”她回答说。
“不,不是!他正临终,我看到了”,我坚持说。
我起身,穿上衣服,下到街上便跑向会院教堂前的小广场。我刚到那里,一位会士便从会院出来,向大家宣布比约神父去世的消息。
以后的几天,我向亚尔伯神父讲了这件事,他了解我的生活。我对他说:“如果您愿意,我可以描述那天晚上,我所看到的比约神父房间的布置。”我讲了,他肯定我所说的完全正确。事实上,在比约神父去世前,他的房间从未被拍照,因此我不可能在报纸上见过。另外,他的房间是在会士禁区内,作为妇女是永远不可能进入的。



十六、重要悔改

比约神父重新开始工作后,每天都有上百人来罗同道会院。他们从意大利各处、甚至从国外来,只是想接近这位印五伤的会士,将自己的痛苦交托给他,并寻求他的建议。
来这里的不仅是些贫穷诚朴的人,同样也有富贵显要,偶而被警察护送着来朝圣,如意大利的王后,她和比约神父谈了很久后并与他一起拍照留念;西班牙的王室、葡萄牙的皇后、澳大利亚的女王、保加利亚的贵族以及来自其它国家的一些伯爵。他们的名字都留在会院的贵宾薄上。除了这些,还有众多枢机、主教、作家等人的签名。
巴柴利枢机于1939年5月2日继任教宗后,比约神父获得更多的自由,因为大家都知道新教宗很尊敬他。教宗尚任比约十一世的国务卿时,便常对曼弗道的总主教安德肋说:“如果比约神父有什么需要,请告诉我!”做教宗后,他立刻下令给教廷各部:“不可打扰比约神父!”教宗曾对一位记者透露:“比约神父是一位伟大的聖人,很抱歉我们不能公开这样讲!”在几次不同的场合,比约十二世都称印五伤的他是“意大利的救恩。”
战争为比约神父带来更多的人:佩带着各种徽章的士兵以及受苦的家庭。他聆听所有的人:临终者、失望者、囚犯、避难者、父母、夫妇、儿女、恋爱者、寡妇、孤儿等等。比约神父的洞察力、奇迹以及从他身上发出的神秘的力量,使凡来的人都感到安慰和喜乐。
在罗同道有很多人悔改,尤其某些知名人士的悔改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如白蒂教授一百八十度的转折。她曾被誉为“红色政权的崇拜者”和“马克思的泼妇”,她是地地道道的无神论者,一生为共-产主义献身。当她所在的布老揑城解放时,她将头发剪得像男人一样,而且身着红装,举着红旗,四处奔波、大事宣传共-产党的思想理论。偶然的一次机会,白蒂去了罗同道,便突然悔改了。于是,很快她辞去了教授一职及所有政-治活动,来住在罗同道附近,为度祈祷和悔改的生活,最后她像聖人一样离开了世界。
另外一个众所周知的悔改事例,是加录蒋巴尼,他曾是意大利最著名的演员。我是1950年回头的,而事实上从我十一岁时,比约神父就已经耐心地照顾我。第一次我去看他是在1939年,只是为了个人的利益,因为我想他是一位了不起的术士,大概他可以让我发财。当时,我扮演着一个小丑的角色,周游各处为人们表演些喜剧。那是一种极其困难的生活,居无定所。结婚后生下三个孩子,必须将他们交给大嫂照顾,而妻子和我四处流浪。
这种生活方式几乎快令我窒息。我非常渴望能找到一个固定的工作,好能与孩子们住在一起。我自幼家中就很贫苦,只是读了小学五年级。寄宿学校时,经常接受教会神父们的帮助。每天早晨去望弥撒,等一离开学校,便再未踏进教堂一步。
1939年的一天,我和同事门道拉聊天――他以后做了著名的导演――,我说:“从前很容易相信天主,因为有些伟大的聖人,如圣方济各、圣安多尼、圣鲍思高等,他们会行奇迹,而今天聖人已不见了,连奇迹也没有了。”
“并非如此,在普利亚地区,有一位聖人会士,他常做些不平凡的事!”门道拉回答。
接着,他跟我讲了几年前发生在他表弟身上的一件事:他很可怜,既没工作也没钱,为找点差事便去西班牙当兵。回来后,妻子对他说:“如果你能平安回来,那多亏比约神父,他在为你祈祷!我已经许下,你一回来要去那里感谢他!”我的表弟便去了罗同道并将自己可怜的处境向神父阐明。比约神父说道:“你去法高那吧!”
“不可能的”,他回答:“我在罗马有些经常可以帮我的朋友,而去法高那只能等死了!”
“听我的话,去那里吧!”比约神父坚持说。
表弟于是带着妻子儿女搬家了。一天早晨,在安哥那遇到一个人正找他,见他便说:“快去找省委书记,他明天早晨在办公室等你。”表弟按时赴约,省委书记问他是否懂西班牙语。“是的”,他回答。很快,他们签署了一份日工资为100里拉的合同,每月则是3000元。当时的人们若想每月赚1000元便是一个美梦了。
这段故事给我印象深刻,也使我做起梦来。圣周期间,我跟戏班来到巴莱。星期四、五休假两天,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向来只是圣周五休息一天。“罗同道就在这一带,为什么我们不去看看那位聖人会士呢?”我对门道拉建议。
星期四早晨我们动身了。罗同道是一个特别偏僻贫穷的地区。我们打听到比约神父的教堂。“他不能接见你们”,有人回答:“他流血的伤口痛得很厉害,尤其这几天,为此不接待任何访客。”
“可是我们是来自远处的演员,并且我们只有两天的空闲,我们必须见他。”
无奈,下午我们去会院内散步,仍希望能遇到比约神父。我是那种天塌下来都不知道担心的人,在任何时候总开玩笑。我们正说着、笑着,教堂的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位会士:“就连这些天,你们也不让我祈祷吗?”他有点抱怨地说道:“你们想做什么?”
“神父,我们是两个可怜的演员。”
“我们大家都很可怜!”
“我们想办告解”我赶紧补充道,为找个理由。
“去准备吧”,比约神父回答:“明天弥撒后我帮你们办。”
记得那天的弥撒就像一场做不完的梦,竟然那么长。我坚持跪着,尽管膝盖很痛;如果我站起来,就会挡住后面人们的视线。弥撒后我办了告解。比约神父不需要我说什么,他知道一切,他让我保证改变生活,随后才赦了我的罪过。我没有勇气再要求什么,但内心深处重复着:神父,让我在家附近找到一个工作,哪怕是商店的售货员,好使我能和孩子们住在一起。
回到巴莱,不久我便去了罗马,那里正拍摄一部电影《再见吧,青春!》,角色由公共文化部分配。电影中扮演里奥的角色本有四位著名候选演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不只这次,自那时起,我一个接一个地参加了一百零六部电影的拍摄。从此我成了名,也赚得大笔的钱。当然可以和孩子们拥有一个豪华的家,就这样实现了我的愿望。
比约神父要我改变生活,其实我并未践行,金钱和名誉使我更加堕落。经常做些违背良知的事情,不去望弥撒,也不想祈祷。然而,我总觉得内疚,因为比约神父要我祈祷,我却令他失望,为此我不敢再去见他。
就这样到了1949年底,我的运气达到顶峰。除了最奢侈的美国进口汽车外,我被记者们誉为“意大利电影界全能主角。”我什么都不缺,然而从道德的角度而言,我很败坏、空虚、疲惫和难过,有时甚至不想活下去。
一天晚上,回到家,妻子说:“副本堂神父来过,他要求我们将全家奉献于耶稣圣心。礼仪将在1月8日举行。另外要我们好好准备,并希望那天全家人都领圣体。”领圣体?我这样的生活怎么能领圣体?看到我沉默不语,妻子和小女儿一再坚持。我真的不知道该发明一个什么理由以回答她们。
1950年1月6日主显节上午,在罗马街上感到极其郁闷的我,信步走进一个教堂――圣安多尼堂。正有很多人望弥撒并排队办告解。有些人认出了我,他们惊奇地望着我。透过告解玻璃窗,我看到里面坐着一位肥胖的会士。“这个家伙可能比我还贪吃”,我心里想:“我一定不去找他告罪的!”这时,瞅见另一位在十字架下祈祷的会士,很瘦弱,脸上带着几分痛苦的神色。“看上去这个比较热心,跟他告解还差不多!”我思索着。就在那时,瘦弱的会士站起身,径直进了胖神父原来的告解厅。我很惊讶,心里嘀咕道:“坏了,果真要办告解了!”可是一看到前面排队的那些人,马上又放心了:“根本不会轮到我的,而且我又没时间等!”
还没等我想完,最前面的那人便转身向我说:“先生,快,请进!”我于是跪在了告解厅内。
半小时后,脸上淌着眼泪从告解厅走出来,我感到像另外一人。全家高兴地庆祝、一起喜乐地将家庭做了奉献,并热心地领圣体。于是,我决定去见比约神父好告诉他我的改变,恰好我已办了告解,因此不需要向他告明所犯的罪过。然而,一进比约神父的告解厅,就听到他对我说:“从1936年开始!”
“我前几天已办了告解”我反驳说。
“我对你说了,从1936年开始”比约神父厉声说道,而且他补充说:“你为了脸面那么胆怯,不敢把罪说出来,可是为什么就不害怕得罪耶稣呢?”
那次告解彻底将我改变了。之后,比约神父拥抱且亲吻了我。他送给我一串念珠并嘱我常念玫瑰经。他说道:“我总会离你很近!”
履行诺言是很困难的,但我尽着最大努力,从此每天我都去教堂参与弥撒。
蒋巴尼成了罗同道会院的常客。他说:我视比约神父为我的保护者,不论何时及何种境遇,尤其在困难中,我总是感到他离我很近。他救了我将死的侄儿,他也帮我的儿子顺利通过大学毕业考试。那门建筑课程,儿子对我说:“我什么都不懂,最多只能回答三个问题。”
“请比约神父帮忙吧!”我回答。
他冲我笑了笑,脸上可以看出他在嘲笑我“幼稚式的虔诚”。可是结束考试回到家里,儿子说道:“爸爸,你知道吗?老师考的刚好是我明白的那三个问题!”
有一次,在巴西小住六个月后要飞回意大利。晚上,想到当天还未望弥撒,便查了一下时间,看到于六点半在圣保录主教座堂有,于是乘出租车赶过去。弥撒后想办告解,可是那时有很多人排队,但却只有一位司铎,而我又不懂葡萄牙文。我祈求比约神父:“今晚我要乘飞机,这可能是生命中最后一次,因此我多么愿意出发前能办告解,请帮我找一位能听懂我说话的神父。”就在那时,一个告解厅的门开了,一位神父用纯正的意大利文招呼我:“先生,请来吧!”办完告解,我闻到了一股从比约神父身上发出的芳香。
那次飞机的旅行非常可怕。我们经过一阵暴风雨,雷达失去了功能,所有的乘客都在哭喊,而那次航班的主任竟先昏过去,需要空姐为他输送氧气。和我一起旅行的两位同事,在机场见到等候我的妻子便说:“你的丈夫快修炼到家了,在飞机上大家都被吓得大喊大叫,他却睡得很熟。”
这位电影明星和比约神父极为要好,每次见面都拥抱亲吻。“比约神父很喜欢和我开玩笑”,蒋巴尼说:“他比我更厉害,他像著名的艺术家那样充满风趣和幽默感。”
我有位朋友,他在照顾著名的鲁乃迪教授。一天,他告诉主人:“明早我不能来,因为我要去看比约神父。”教授说道:“什么?你要去看那个歇斯底里症患者?科学不是这样评论他嘛!整天想十字架的耶稣,想得多了,也就印上了五伤!”我的这位朋友,在比约神父那里办完告解,将教授的话顺便告诉了他。比约神父回答:“当你见了鲁乃迪教授,告诉他:多想一想公牛,看有一天他会不会长出两只牛角来!”
常有人抱怨比约神父对那些来办告解的人粗野,经常将他们赶出去。一天有人对他说:“您听说过巴道瓦的莱布多神父吗?他每天听告解十六个小时,但从不将人赶走?”
“我知道,实际上,他把那些严重的都打发到我这里来了!”
那人补充说:“如果您不赦他的罪,将他赶走,而他一出去,若死到外边,怎么办呢?”
比约神父摊开手说道:“我可以错,但你知道天主也会错吗?天主会使人‘各就各位’的!”
由于受电影明星蒋巴尼的影响,很多人都去拜访比约神父,这里仅举一例。男高音歌唱家本雅明。他去比约神父那里,是因一次奇怪的巧合。一天,当他正和女朋友通话时,起了疑心的妻子问道:“你在和谁说话?”
“和一位想带我去看比约神父的朋友!”
为不引起妻子怀疑,于是他们当真去了罗同道。在会院的花园里散步时他说道:“我根本就不想,我会将我的私人生活告诉那位会士!”他边说边笑着。不一会儿,比约神父下来对本雅明说:“年轻人,换换衬衣吧!”
“今天早晨我刚穿了一件新的啊”歌唱家回答。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说着,比约神父拉起他的手,两人一起走进花园。当他们再回来时,本雅明已很感动,从此他改变了生活并成为比约神父的神子。



十七、杰出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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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杰出见证

另一位极有影响力的见证,是意大利著名雕刻家方济迈西那的悔改。他的某些伟大作品会像米开兰基罗的那样被列入艺术史册,他为比约神父雕刻的3.7米高的塑像,便被放进了基督宗教最负盛名的圣伯多大殿。
比约神父在我的生活中占据着重要地位。我第一次与他相遇是在1949年4月11日。那次就像雷击一样使我彻底改变了:使我的思考方式、世界观都产生变化,甚至我的艺术创造也有了新的方向。
各大报纸都大事渲染我和比约神父的相遇,似乎从前的我完全是一位无神论者。其实不然,从前我也相信天主,只不过是一位大罪人。的确是比约神父改变了我,我感到有必要,借一封信公开声明:感谢天主使我遇到一位“真正的父亲”,甚至我敢说:“我诞生于1949年4月11日。”
我是一位现实主义者,不轻易相信什么奇迹。自幼便听到朋友们讲比约神父身上的现象:香味、分身、识透人心等等。我对此一概不接受,反而嘲笑。可是他炯炯有神的双眼,使我感到惊奇。我尤其不明白、他那竟连医学也无法解释的奇特的伤痕,因此我很想认识他。
我出生于西西里岛的一贫穷家庭。父母移民到热那亚,我在那里长大。十岁时,我已开始工作。我受了洗,但未受过任何宗教教育。父母都未和我讲过天主的事,他们也未和我谈过圣体和坚振,惟一使我们记得天主的是:贫穷,因为贫穷令我们成为耶稣的亲属。
年轻时即从未去过教堂,可是却常想到耶稣,感到他陪伴着我而且只有他能理解我。我应听从他的话,但我却是一个罪人,陷于虚荣和奢望中,且无恶不作。
就这样到了四十岁。那时我与一位妇女同居,由于她结过婚,因此不能公开地和她在教堂中举行婚礼。米兰的枢机术斯特很爱我,但总无可奈何地说:“教会也无法帮助你啊!”战争期间,情况变了,后来我被批准在教堂结婚,这样我才领了坚振和圣体圣事。的确,我开始感到心灵的释放并尝到内心的平安。然而好景却不长久。
我回到以前的生活:有信仰,却需要一位导师,以作我内心挣扎与怀疑时的灯塔。
那段时期,我非常渴望认识比约神父,正如我说过的:并非由于相信奇迹,而是出于对其五伤的惊叹,那对我来说标志着圣德。
1949春,我在热那亚市德菲拉里广场,举办一次著名的展览会,专家、记者们对艺术品赞不绝口。不知怎的,在鼓掌声中的我,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和失意。
在那里逗留的最后一天,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晚上,我和妻子去朋友家赴宴,朋友们都很敬重比约神父,用餐时都在谈论他。那家的桌子上放着一本比约神父的传记,而在扉页上有他一幅清晰的照片。我拿起书,看着他的那双不凡的眼睛,说道:“我应该认识他。”
晚饭后,我们回到了下塌的碧都宾馆。无论如何都难以入睡,辗转反侧的我一直想着比约神父,他的像总出现在我眼前。
早晨五点,电话铃响了。“谁在这个时间打电话?”我自问。总机很抱歉地告诉我有人坚持一定要和我通话。原来是厄爵。小时,我们两家离得很近,经常一起去游泳。厄爵说的话很奇怪:“昨晚,我从德菲拉里广场经过时,我闻到了一股比约神父的芳香……”
我不愉快地打断他的话:“你有其它的事吗?你不是在贩卖比约神父的‘香料’吧?”
“你不要以为我疯了,或许是,但绝不是现在。我在说,当我经过广场时,突然一股香味扑鼻而来。一般闻到这种香味,是说明比约神父在要求什么。我自问为什么在这里闻到它。我向前走几步,味道便消失了。我再走回原来站的地方,便又闻到。我四处观望,看到在我正前方有一幅你展览会的大广告:味道正是从那里来的。我试了好几次,丝毫都不错。只有面对那个广告,才会闻到香味。回到家里我没有合眼,觉得很有必要告诉你。我一直耐心地等到现在。”
“好吧,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生气地问道。
“我不想怎么样!”他回答:“是比约神父对你有所要求。”
我很想挂掉电话结束谈话,可是想到它是否会与昨晚朋友们的谈话奇怪地巧合。
“你应该去看比约神父,”厄爵说道。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回答:“今天回米兰,请下周再打电话给我,看是否能抽出时间。”
回到米兰,便开始忙碌的工作,可是晚上却总也不能入睡:因为一直挂念比约神父。一周后,我打电话给厄爵:“我需要去比约神父那里”,我对他说:“那位会士一点也不让我休息。”我们决定立即动身。
等我们到罗同道,夜已深了。那时,会士们不再接见任何人,可是由于会士们熟悉厄爵,于是便让我们进了会院。当比约神父看到我们,便对厄爵说:“哦!你这个讨厌的家伙又来了!”
“神父,我感到有必要为你带来这位朋友!”
“你太着迷了!”神父说道。随后转向我:“你想做什么?”
“我愿认识您!很久以前我就想来这里,现在,看!我把自己都交给您了!”
“你的运气还不错!”说着,神父要我们去教堂准备办告解。我其实并不想办,心理上还缺乏准备,可是还未等我解释,比约神父已经走了。
等比约神父回来,我过去告诉他觉得还未准备妥当。他却以一种不可反驳的语气说:“你不需要对我说什么,只回答就行了。”接着,他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准确,开始罗列我的罪过:像是他看到了我的灵魂。
次日早晨望完弥撒,领了圣体。我们去告别比约神父。他对我说:“怎么?刚到就要离开了?”
“我在米兰还有很多事情,我不久还会再来。”
从那时起比约神父对我便成了一位特殊的导师、一位“真正的父亲”。我经常去他那里办告解、交谈,也常将需要安慰的朋友带到他跟前。
正如我说过的,对奇迹我向来漠不关心,即便是真的,因为我想比约神父的圣德更在于他思考和生活的方式。不过,一天,我也亲自经历一件难以解释的事情。我很少讲它,或者有必要在这里提及。
我是著名作家若望巴比尼的好朋友,他死于1956年。后半生,他完全瘫痪了,连话也不能说,只能借舌头发出呀呀吚吚的声音与人沟通,这些也只有他的侄女听得懂。他身上惟一比较健康的器官是他的右眼,尚能看到一线光芒,偶而借此能读几行字,这是他最大的喜乐。
一天上午,巴比尼的太太打电话告诉我:一段时间前,巴比尼跌倒在浴室,右眼眶被撞破,眼睛也全瞎了,最好的眼科医生都束手无策,因此他很难过。所以太太请求我说:“你既是比约神父的好朋友,能不能求求他?”她的话使我很为难。我很爱巴比尼,可是……,我问道:“我们该怎么做?”
“我想将他的一张相片给你,你去交给比约神父,或许他会帮忙的!”
“好办法!”我回答,然后便动身了。
途经斐冷翠拿了巴比尼的相片,便去了罗同道。一周前我刚去过那里。比约神父看见我便问:“你还在这里啊?”
“有一件痛心的事”我回答:“医生对我亲爱的巴比尼都没办法!他是著名的作家,你一定也知道他。”
“我怎么会知道他!”比约神父回答:“是写《基督史》的那人吧,很多人都写类似的书!”
我继续说:“我的朋友很难过,以前还能稍微看到些,可是自从摔倒在浴室后,便完全丧失了视力。”说着我将巴比尼的相片递给他。
比约神父注视了一会儿,将它装在胸前的口袋里,并以一种极为关切地声音说道:“如果真是这样,我会想办法的!你去吧!告诉他们不必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回到斐冷翠,转告了比约神父的话。我的内心焦虑不安,因为看到巴比尼无限痛苦的样子,而我又肯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勇气打电话到他家。一周后,是巴比尼太太打来了:“你知道吗?巴比尼又恢复了视力,就像摔倒前一样了!”她高兴地说。
“可见那只眼睛没有真正的被碰伤”,我回答。
“不,不!”她坚持说:“这是不可能的!所有检查过的医生都说:他的眼睛已经永远失明了,而现在也不能解释为什么又能看见。只有你和我明白是怎么回事!”
“好吧”,我说:“最好我们不要乱讲,以免人们过于夸张。”
巴比尼重获视力直到他离世。正如我要求的,他的太太从未对人讲过这事,我不明白巴比尼恢复视力的原因,但我肯定比约神父介入了这事,并为他做了祈祷。
方济各迈西那是罗同道“十四处雕像”的作者。
那是我最后的作品,我本不想做,因为手部患了关节炎,可是1967年方济各会的神父们再三要求,并说这也是比约神父的意思,我才不得不接受。
我工作期间不断去罗同道,经常遇到比约神父,并停下来和他说话。那时他已病得很重,走路极其缓慢,双脚剧烈地疼痛。我问他:“神父,您好吗?”
他回答:“不好,不好,非常难受!”
比约神父未能看到十四处的完工,但是他祝福了第一块石头。今日就在他举行祝福仪式的地方,竖起了我为他雕刻的2.2米高的、青铜色的塑像。



十八、日常奇迹

所有比约神父的传记,都至少有一章用来记述他的奇迹。在他生前,出版了不少关于他的书。信理部根据教会法,于1952年将其中八卷列为禁书,但是那些书在比约神父列品调查时,却成了珍贵的历史资料。
对教会而言,奇迹是一个“记号”,使人将注意力转向精神界。神学家将它定义为“由于天主的特殊干预而产生的一件超越自然规律的、可感觉的事实,是为达到超自然的目的。”为肯定一件事为奇迹,需要长期而严密的审查。实际上,以比约神父为例,只有当他被列品后,才可以客观地将某些事定作奇迹。因此,本章内奇迹的意思是泛指比约神父所做的众多神秘的、难以解释的事情。以下所描述的事例皆来自当事人或直接证人,我们不加任何评论。
1919年6月21日,由拿波里《晨报》刊登的第一篇有关比约神父的文章,便叙述了两件事实。其一是罗同道的村委会议员加拉,三十六岁,将腿跌伤,几个月后走路还必须依赖拐杖。一天,比约神父对他说:“放下拐杖!”她说:我立时感到从脚上有一股强烈的热流传遍全身,从此便又可以走路,而不需要任何帮助。同一报纸也报导她的女儿:自幼患小儿麻痹症,腿部必须佩带矫形器,可是在比约神父的命令下,她也彻底痊愈了。
福贾的吴巴诺先生,于1919年已六十二岁。自摔伤后不得不拄起双拐,多处投医无效。一次,在比约神父那里办完告解,神父对他说:“站起来走吧!应该扔掉你的拐杖。”吴巴诺果然自行走路,使众人惊讶不已。
尤其在二十年代初,当比约神父的名声刚刚传开,他还未受到圣部的禁止时,每天在他周围都会发生些奇特的事。似乎对他而言一切自然规律皆失去效力。
我们前面提到的、比约神父的朋友鲁那多先生,自从认识比约神父,便搬迁到罗同道居住,为能多与比约神父接触。每天早晨四点,去会院参与弥撒;然后一整天留在那里,经常与会士们一起用餐。有一段时期,他曾在会院旁的小修院任教。毫无疑问,鲁那多非常钦佩比约神父的圣德,他留下一本日记,其中记录着每天亲眼目睹的事情。我们仅在此略作选择性的摘述。
我左脚大拇指严重发炎,以致于我不能很好地走路。主日天,必须骑驴子去会院。一次弥撒后,我正坐在会院门外的石头上,在那里比约神父看到我便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等安多尼的驴子,因为我不能走路。”
“不,你应该走回去,散步对你会很好的!”神父笑着回答,但带着几分命令的口气,我服从了。
慢慢地走,疼痛逐渐在减小,回到家已丝毫不痛了。于是解下沾染着血和浓水的药布,却发现在拇指的发炎处有一个白色的伤疤。就这么快被治好了!
1922年冬天异常的寒冷,几乎整个一月份,都是我单独一人在大清早去会院参与弥撒。有时,必须在膝盖那么深的雪中,行走二公里的山路。
当我到更衣室时,比约神父正坐在炭火盆旁边烤手。一连三、四天,他一见到我都说同样的话:“鲁那多,你快病了!”而我只是笑一笑。
一天晚上,我感到全身发冷,于是在房间点燃起炭火,随后也感觉呼吸困难:头、胸部和腰部也极不舒服。
我转向似乎就在身边的比约神父,对他说:“神父,如果我应该害病,最好病在会院,而不要在没有你的地方!”说完,我爬上床,便失去知觉。
夜间,不知怎的,我苏醒过来,只隐约感到比约神父那只带着半截手套的手,在抚摸我的额头,顿时觉得轻松很多,高烧也退了。
早晨四点钟,尽管下雪,我还是照常去了会院。正在更衣室炭火盆旁边取暖的比约神父,未转身便对我说:“鲁那多,昨晚是怎么回事?”
我很感动地将事情述说了一遍。
“这不是最后一次!”他说:“还会再闹的!”
事实上,我又病倒两次。之后便稳定了。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在离开会院前,我去会士们聊天的大厅取暖。比约神父就坐在火炉旁边。我拿了一把凳子坐在他对面,高兴地伸出手来。不一会儿,感到完全像上次那样,全身发冷,头、胸部非常地胀闷。
比约神父抬头注视着我,静静地说:“好吧,鲁那多,我应该为你服务了。”
他转身对会院的管理员说:“他高烧到四十度,马上为他收拾一个房间,他要住两周,你说呢?可以让他住6号房间。”
实际上,我当时的体温刚好是四十度,并且由于气管炎和肠炎,我在会院住了整整十五天。恢复健康后,我便开始在会院旁边的小修院任教。
鲁那多的日记还记述了他在任教期间,亲眼见到的另一个治愈。
拉加是一位二十九岁的农村妇女,生来双目失明,来会院的教堂已有一段时间。一天,比约神父突然问她是否愿意看见:“当然,我愿意,”她回答:“但愿视力不要成为引我犯罪的机会。”
“那好吧,你会好的!”比约神父说完,请她去巴莱找一位名叫都朗的医生。
可是,医生检查后却摊开双手说道:“对你的情况,我没有什么办法;比约神父可以显奇迹,但不是我!你应该回去,不必做任何治疗!”
陪拉加同去的、都朗医生的朋友坚持说:“既然比约神父将她打发到你这里来,至少试着帮她动一只眼睛的手术,看看效果怎样?”医生被说服了,先动了一只,随后也动了另一只,她的双眼重获了视力。
当拉加来会院,跪在比约神父脚前时,我也在更衣室。比约神父一言不发,眼睛盯着别处,等拉加跪了一会儿后,才请她站起身。
拉加抬起头,望着比约神父。从她的眼里放射出爱、惊讶、喜乐和感恩的光芒。而比约神父却只是静静地微笑着。
“神父,请祝福我!”她请求说。
比约神父在她额上画了一个十字。可是拉加仍原地不动,因为从前她看不见时,比约神父总是将手放在她的头上。
“请祝福我,神父!”她继续要求。
“怎么?还要什么样的祝福?”比约神父回答:“难道还要在头上浇水吗?”
鲁那多还记述了另一位柴撒莱的悔改。他的转变轰动整个意大利。他是热那亚市著名的律师,又是国王维多利厄玛奴尔的议员,也是极有地位的共济会员。
柴撒莱是受过高等教育且极其聪明的人、法学士和演讲家。他曾坚信天主教信仰只会阻碍社会的发展,因此极力想在政界消除教会的影响。
柴撒莱的观点很不同于其表兄弗思达医师,后者尤其借比约神父的事迹为教会辩护。一天,他对柴撒莱说:“我们辨论有什么用呢?有一位活生生的见证,足可以让你闭口无言,那就是比约神父;去看他并和他谈谈吧!”
“好吧,我会去的”,律师回答并遵守诺言。
当他到会院时,接待他的那位会士惊讶地说:“怎么,您,一位众所周知的共济会党员也来了?”面对这样的问候,他想做些解释。此时,比约神父出现在更衣室门口,请他先去告解厅。律师接受了,这是他长大后第一次办告解。
在会院逗留了几天。一回到罗马,柴撒莱便去找表兄:“从此,我不再钻哲学或科学的‘牛角尖’了,建议我几本圣书读一读吧!”他说道。
于是,医生建议他读白加齐神父著的两卷《圣家生活》:“我没有那两本书,比约神父让我在罗同道图书馆读过,但是你可以在加沃书店买到,正好你要从那里经过。”
律师在回热那亚的路上,发现书店关门了,当然什么也未买到。
次日上午,回到家里,正在休息时,一位陌生人来访,将一个包裹交给看门的女仆:“请转交主人!”说完便走了。
原来那正是白加齐的著作,平装且已经用过的。当我后来首次去热那亚拜访律师时,他和我讲起这事并说道:“这两本书仍然在我的办公室。”说着他去拿给我看。我立刻认出在某些页数旁边,我曾用红铅笔留下的小字,而且书上还标着罗同道会院图书馆的编号。
喜剧作家路易这样讲述了他自己的悔改:
医生在我的耳朵下面,发现一个病瘤并准备动手术。其实面对癌症,今天先进的医学跟两千年前的,同样无能为力。医生本来想对我隐瞒实情。可是我说:“我已经活一半年纪了,再活便是赚下的。请清楚告诉我,我还有多长时间?”
“若动手术,会活六个月,不然仅有三个月。”
“那就动手术吧”我回答:“三个月也应该珍惜啊!”
当我正准备手术时,有人建议:“为什么不去找比约神父?”我了解后才知道,那是一位经常显奇迹的方济各会士,他所住的地方距福贾四十公里。于是我怀着尝试的心理动身了。望了他的弥撒,并在他前办告解。我不能重复比约神父对我说的话,因为当他说话时,我似乎到了另一个世界。之后,我的癌症便被控制住。现在我继续写作,每星期天在报纸上发表文章,并且一个月来,我正赶写一部几周后要在米兰上演的喜剧。我不知道医生的意见,或者X光的结果,我也不想多了解,因为我知道:我已彻底痊愈。
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众多受苦的人、逃亡者、失望者每天都聚来罗同道寻求比约神父的安慰。他们的痛苦是难以形容的,而极其敏感的比约神父,却非常同情每一个人,并有时与他们一起流泪;常常是在那时,会有一股神圣的力量从他身上发出。
克罗尼女士,“慰苦之家”的管理人之一,讲述了以下的经历:
二战时,我的侄儿当了俘虏,一年多没有任何消息,大家都相信他死了,父母日日为他悲伤。一天,母亲跪倒在告解厅中比约神父的脚前:“请告诉我,儿子是否还活着?如果您不说,我便不起来!”
比约神父感动得流下了眼泪,注视着她的脸说道:“起来回去吧!不必担心!”
过了些日子,我实在同情哥嫂的痛苦,便满怀信心地决定求比约神父帮助:“神父,我要给侄儿若望写信,但不知道应该寄到哪里,请您或您的护守天使把信为他带去!”
比约神父未作声。晚上我写了一封信,在上床前将它折好并放在床头柜上。次日早晨,我很惊讶、也很害怕地发现:那封信不见了。我跑去告诉比约神父,他只是说:“感谢聖母吧!”
十五天后,全家异常地兴奋,因为我们收到了侄儿的回信,感谢天主和比约神父,他还活着。
华丽是一位住在意大利的英国女士,知名的上层社会人士,很富有。很小便结婚,生活却很堕落。听到人们讨论比约神父,她怀着好奇心去了罗同道。来到这一贫穷偏僻的地区,心里很不是滋味。当跨进方济各会的教堂时,却完全无动于衷。她鼓起勇气走向比约神父的告解厅,那时,正赶上一位会士出来将人们驱散。等到晚上,轮到她办告解时,她却因紧张和顾虑而忘掉一切,她说:“神父,我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那好吧!你听我说就行!”神父回答。于是他像念一本打开的书那样,讲起了我的罪恶生活,最后神父问我要不要补充,其实还有一条罪未被神父说出来。那时,我感到很害羞,还不准备说:一方面知道若隐瞒这罪,告解就白白地办了;可是另一方面对自己说:“神父既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主动说出来呢?”比约神父静静地等着。最后我橫下心来,将罪说明。
“这正是我在等你说的!”比约神父补充道:“你胜利了,不必害羞!”
萨威是一位在普利亚地区著名的唯物无神论学者,他到处攻击教会,宣扬自己的理论。相反,他的太太却是一位虔诚的教徒。丈夫严厉地禁止她进教堂,并和儿女们讲论天主。
1950年萨威病倒了,诊断结果十分可怕:右耳下长有神经恶性肿瘤,并且无治愈的希望。
这是他的自述:
我被送到巴莱的医院,我非常害怕生病和死亡,是这一害怕,在我灵魂深处激起对天主的渴望,这是长大后从未想过的事。
一天晚上,我梦见比约神父,他抚摸我的头并对我说:“随着时间,你会慢慢好的。”早晨,我便好了许多。医生们对我的好转甚为惊讶,但都觉得还有必要做手术。由于害怕,我在手术前几小时,便从医院逃走了,躲在米兰一亲属的家中,我太太也住在那里。
可是几天后再次感到阵阵剧痛,我实在无法坚持,于是又回到医院。医生们愤怒之余本不想再收我,但碍于医德便勉强接受,但在手术前还要做一项检查。
检查结果出乎众人意料之外:肿瘤已无影无踪了。我感到吃惊,不仅因为医生们所说,也是因为在接受检查时,我闻到一股比约神父的芳香。
出院前,我请医生结账,医生却拒绝了,因为他们说:“我们的确没为您做任何治疗。”
我和妻子立刻去罗同道,为感谢比约神父,我坚信他帮助了我。当我进入方济各会的教堂时,再次感到难以忍受的痛苦,不得不由两个人将我抬到比约神父的告解厅。
我刚刚苏醒过来,一看到比约神父便说:“我有五个儿子,我痛得很厉害!神父,救命吧!”
“我不是天主”,神父回答:“也不是耶稣,只是一位普通的神父,像别人一样,甚至还不如别人,我不会行奇迹。”
“神父,求求您了,救救我吧!”我哭着请求。
神父静默不语,他举目向天,可以看到他微微颤动的嘴唇正在祈祷;随后他对我说:“回家去吧,好好祈祷,我会为你祈求的,你将要痊愈!”
回到家后,便再未受到病痛的折磨。
比约神父不只是那位微笑着、给予痛苦者安慰的聖人,他懂得超越时空去注视“绝对的真实”。有时他也会告诉人不幸的消息,使人预先准备自己的未来。
由于每天都有太多的人聚集到比约神父前,因此政府为他的安全派了两名警卫。一天弥撒后,当比约神父在更衣室脱祭衣时,他微笑着转身对其中一位警卫说:“我感谢圣体后,请去我的房间等我,我有话对你说。”
那位警卫极其兴奋地等待着神父从教堂出来,随后便一起进入神父的房间:“听着,我的孩子!”比约神父对他说:“你先回去父母家里,最多八天你就去世了。”
“神父,我现在很好啊?”警卫回答。
“别仗恃这些!”神父继续说:“八天后你会更好的。现世的生命算什么呢?一次旅行而已。孩子,我们都是在火车上啊!请假回去住几天吧,你的父母还不知道不久你就要离开他们了!”
惊讶害怕的警卫问道:“我可以将您说的话告诉别人吗?”
“现在不可以!”神父回答:“回到家里再说。”
警卫离开会院便申请回家,可是由于缺乏任何理由,上级不准,最后还是认识他上司的比约神父干预了:“让他回去住几天吧,可怜的孩子!放他回去吧!”这才允假了。
回到家里,那位年轻人便对父母说:“比约神父说我要死了,我来是为和你们道别!”果然他于八天后去世了。



十九、超乎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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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超乎寻常

经比约神父获得的治愈案例中,有一些尤令医学界震惊。奇迹后,他们完全如同常人一样生活,可是病因并未消除,因此从科学的角度讲,那是无法解释的。
日玛出生于西西里岛,日后成为“天主仁慈”会修女。三十年来,双眼虽未有瞳孔,却有着完好的视力。她到处讲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专门还做了一盘录像带。“如果你仔细看,可以发现我的眼睛很奇怪。实际上,没有瞳孔,对医学来说,我是不应该看见的;相反,我却像常人一样看书写字。”
我出生于1939年的圣诞节,诞生后不久父母便发现我的眼睛有些特殊。三个月大时,就怀疑我缺乏视力。于是,将我带到巴莱莫市两位著名的眼科医生那里,他们都确定我属于先天性双目失明,因为根本就没有瞳孔。
全家都失望了,不知如何是好。父母说他们经常去教堂为我哭求聖母显奇迹。一天,一位亲戚修女来我家,鉴于这种情况,便建议父母寻求比约神父的帮助,尤其奶奶对这一建议充满希望,便请求那位修女写信给神父。
回到会院,修女为我给比约神父写了一封信。一天晚上,我梦见他们。比约神父问修女:“那个日玛在哪?”修女将我介绍给他。神父在我眼上画了十字便不见了。次日,修女收到比约神父的回信说:“亲爱的修女,我向你保证:我会为那个女孩子祈祷!祝你安好!”
由于梦和信奇妙的巧合,修女请我们去罗同道。我们和几位乡亲一起动身了,尽管战后旅行极为不便。当火车沿着地中海北上时,我似乎隐约看见些东西,可是奶奶执意不信,因为她发现我的眼睛像从前那样,并无任何变化。
在罗同道,我们找比约神父办了告解,奶奶让我向神父求痊愈,结果我忘记了。他念赦罪经后,用手在我的眼上画了一个十字。奶奶哭了,她整天留在教堂祈祷、等候,最后还是她再次为我去祈求比约神父。
“请相信!”神父对她说:“日玛不该再哭了,你也不应担心,她会看见的!”
那次有幸在比约神父手中初领圣体:领圣体时,有人将我带到神父跟前,神父将圣体放在我口里后,又在我眼上画了第二个十字。
我们满怀希望地离开罗同道,在回家的路上似乎我真的能看到些东西。刚到高匝市,奶奶便病倒了,我们必须住进医院。在那时,奶奶也请来医生为我检查,医生检查后遂即说:我不会有视力,因为缺少瞳孔。四个月后,我的视力越来越好。那时,请佩鲁佳著名的加拉玛医生检查后,他认为我本不该有任何视力,可是却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看得见。
自那时起,我的视力逐渐好转,我可以上学、读书和写字,直到今天我像常人一样生活。
另一个超乎自然的治愈案例是加波尼,他是土斯加诺的离休工人,于1983年七十岁上去世。
“我的左腿比右腿短二点四厘米,我应该配带矫正器,但在比约神父的奇迹后,我什么也不需要!”
1945年,当加波尼在瑟纳铁路段做电工时,已结婚且生有一子。5月21日骑摩托车上班途中与一货车相撞,被送到医院时已奄奄一息:头胪骨折断、左媚骨折断、左耳膜破裂、多根肋骨折断以及左腿五处断裂。经过几天的昏迷后,才脱离危险。
健康的恢复是缓慢却令人满意的。只有左腿令医生作难。从一个医院转到另一个。于1946年5月10日,住进瑟纳医院,这已是第四家医院,在那里一年的时间接受治疗。在一系列的外科手术后,股骨的折断已基本愈合,却造成了左腿的僵硬,医生诊断为“左膝关节纤维僵硬症”并表示无可救药;另外,左腿的伤口虽动过多次手术,仍不见好转。
由于对治疗左腿的各种尝试皆不见效,最后医生决定要进行全身麻醉后的膝部强行弯曲治疗。全身麻醉不仅为使我不感觉痛苦,而且对放松肌肉也有作用,或许借此可以达到效果。结果同样不理想,不但未使肌肉松驰,却由于医生用力过猛,股骨再度裂开,因此不得不在医院多停留三个月。
1948年初,瑟纳的医院停止对我的治疗,并出示了证明。上面清楚地说明我入院及出院时相同的状况,尽管以多种方法尝试治疗,但左膝僵硬始终未见改善。
这意味着我要终生带着这条不能弯曲的腿,我才三十五岁啊!于是我又住进了布老揑医院。在检查、会诊后,医生说可以尝试一次手术,但效果极不确定,即便好转,也不会太明显。听他这样说,我失望了。
将自己关在房间,不愿见人、不愿说话、不想再活下去。即便用双拐,我也不能挪动几米,因为左腿除了僵硬外,还满是带着血的伤口。我将全部的怒气都发泄在妻子身上,我咒骂天主、也侮辱别人。
妻子很虔诚,她常去教堂,她难以忍受我加给她的痛苦。一天,一位神父来我们的堂区演讲,听到我的情况,他说:“为什么不将丈夫带去比约神父那里呢?那位方济各会士常显奇迹!”妻子充满希望地将这一令人兴奋的消息告诉了我,我却以嘲笑回答,并同样地咒骂比约神父。
妻子不愿失掉这一机会,她多次耐心地劝说我。年底,我终于同意了:“好吧!让我们试试!”
我们于1948年12月24日动身。那次旅行是非常艰苦的,尤其当我上、下火车时,总感到一种刺心的疼痛。先乘火车到罗马,再转车去福贾。那里只有一辆公共客车,在早晨发往罗同道,因此我们只得在福贾过夜。客车的颠簸和摇晃差点没让我死在车上,真的,一生中从未受过那么多的苦!
半死的我终于跌坐在罗同道教堂的跪登上。教堂内有几位会士。我却从未见过比约神父的照片,因此也不认识他。在我附近有一座告解厅,由于窗帘敞开,可以看到坐在里面的会士,当他举手念赦罪经时,我看到他手上的半截手套。“一定是他”,我心里想。那时,比约神父抬起眼来注视着我,约有两三秒钟。在他的目光下,我开始发抖,就像被一股强烈的电流击中一样。
下午四点才轮到我办告解,我依赖双拐走到告解厅前,想开口说话,但比约神父却未给我机会。他开始讲起我的生活、我的性格、脾气等等,就好像和我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似的,他的声音是那么温和,不带丝毫责备的口气。那时我才懂得我的行为是多么荒谬,我完全被他说的吸引着,而不再想腿部的疼痛。
当比约神父举手念赦罪经时,我再次全身发抖如同上午那样。我不由地双膝跪下,画了十字。然后,一手提着两只拐杖、正常地走出告解厅。我自己走了出来,却未曾意识到,而妻子见我,也未看出来,她只是说:“看你今天的面容多喜悦啊!”我们做了一会儿祈祷后便走出了教堂。
只有在那时,妻子和我才发现了奇迹:“哦!原来你在走路!”她说,我这才站住,看到一只手拎着的两只拐杖。
“真的,我在走路,可却不觉任何疼痛!”
“爸爸”儿子喊道:“你在比约神父前办告解时,我就看到你跪下了。”
我异常激动地流着眼泪。“这是怎么回事?”我怀疑地弯了弯左腿。一回到住宿的宾馆,我将枕头放在地上,跪下、再站起来,完全自然的,不觉任何困难和痛苦。我脱下衣服检查左腿:所有的伤口只留下干干的伤疤。
“我真的痊愈了!”我流着泪喊道。
消息传得很快,整个旅馆的人都记得早晨我刚到时的情景。我们一起庆祝到很晚。一夜我兴奋得未合眼,次日一早便去会院感谢比约神父。他微笑地看着我,然后说道:“不是我在显奇迹,我只是为你祈祷,是天主治愈了你。”
回家的路上,我逢人便讲。除夕夜回到家中,和朋友邻居兴高采烈地聚会直到深夜。两小时的舞会也未使我感到疲惫。
尤其瑟纳医院的外科医生更感费解,因为X光检查结果始终相同:左膝关节纤维组织僵硬,无论如何我是不应该走路的。
我同样被带去罗马,在一个众多名医所召开的医学研究会上,大家看了我的病历以及我当前的情况,都难以作出解释。正如瑟纳的医生所写的:“加波尼的案例纯属奇妙,医学知识不能给予一个符合逻辑的解释。”
车祸后因残废被辞退的加波尼,已开始领受离休金,现在他既然由比约神父获得痊愈,便想重新工作,然而医生再次诊断后,仍出示了“残疾证”。直到他去世,政府和医学都视他为残疾人。







二十、慰苦之家

比约神父是一位受苦的人,他的一生浸满了身体与心灵的痛苦:五十年之久的五伤,以及那贯彻他整个生命的、精神的折磨。
作为司铎,比约神父可以被称为“痛苦的医生”:他经常在告解厅中度过十八或十九个小时,为治愈人灵。同时,他也专为贫困的患病者创立了一座庞大的医院“慰苦之家”。
比约神父自年轻时便开始设想这一事业。据说是耶稣在一次神视中委托他做的。自二十年代初,比约神父印五伤的消息传开后,成千上万的人们从各地赶来罗同道时,比约神父深知不可能使人人痊愈,故决定借医学去带给痛苦的人们安慰,以活出基督要求的爱。
那时,在整个地区没有一座医院,距罗同道最近的是福贾市,为去那里看病,需要走四十公里的山路。
在罗同道有一所破旧的加拉会院,比约神父便将它改造成一座诊所:两个大房间可容纳二十个床位,还有一个手术室,当时它被称为“圣方济各医院”,成立于1925年1月。在那里服务的医生都是比约神父的朋友,他们全是义工,但不久,由于缺乏资金,医院便无法运转而倒闭了。
然而,比约神父并未放弃这一计划,他明白医院若有前途,必须有坚实的经济基础,于是他开始在这一方面努力。十多年后,他认为时机成熟,因此于1939年末,在罗同道召集他的几位好友,将创建医院的计划托给他们。在与比约神父多次交谈后,医院的三位奠基人召开第一次会议。
时间:1940年1月9日16点30分;
地点:乃提医生家中;
出席人员:义达小姐、加录医生夫妇、文高医生夫妇。
为按比约神父的计划创建医院,故特设立委员会,各成员分工如下:
医院创立人:比太止那的比约神父(目前他不愿被提名)
秘书:文高医生
财政:加录医生
医务主任:乃提医生
内务管理:义达小姐
一切工作应在比约神父的建议下进行。
两小时后,文高和加录医生去会院,将会议内容向比约神父做报告。比约神父高兴地批准他们的安排并祝福了刚诞生的事业,他说:“今晚开始了我在世上伟大的工程,我祝福你们和所有为这一事业奉献的人,它会有美好的前途!”随后,比约神父将一枚十元的拿破仑金币,交给负责财政的加录医生,并补充说:“我愿为它拿出我所有的!”
五天后,比约神父已为他的事业起了名字,这名字提示了对痛苦者深切的关爱,这或许是对人类所做的最高尚的服务。文高医生在其日记中写道:
星期日,1月14日,19:00:我问比约神父为这一事业起什么名字,他立刻回答:“慰苦之家”。
那些年,比约神父的好友鲁那多在为这一事业到处寻求经济支持。1941年6月9日,鲁那多由意法银行汇来第一笔350万法郎的巨款,户主名称是“罗同道医院创建委员会”,是这笔款项使医院的计划实现了第一步。
由于战争,不得不暂停这一刚启动的计划,真正开始动工要等到1946年10月5日。这一巨大工程的总指挥是鲁彼先生。他只读了小学五年级,无任何专业,但由于自幼为生存而操劳,也学会不少的技能。他的性格极为特殊,可是比约神父却选择他作自己的得力助手。当医院落成后,甚至一些知名的建筑师都惊讶地称那是一个“真正的奇迹”。
正在施工时,福贾一位电力工程师告发了鲁彼,指责他因不具备任何证书而无资格指挥这一偌大的工程。鲁彼焦急地将这事告诉比约神父:“莫非政府会真地将我带走吗?”
“不必害怕,孩子!”神父回答:“法官们会了解,告发你的人是在大学拿的文凭,而你却是在天主那里毕业的!”
官司很快便结束了,政府未做任何追究。
医院的建筑工程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每当经济不足时,工程便告以停顿。比约神父常说:“这是天主所创立的‘家’,当天主不能拿来钱时,那就先停止工作。”
自房间的窗户,比约神父可以看到他的工程。他儿时的朋友奥朗神父离开比太止那也来这里参加工作,他这样描述:“每天比约神父都从他的窗户窥视我们,晚上他亲自为我拍下落在工作服上的尘土,他是那么地兴奋!”
各种人都在为比约神父的工程做奉献。在献仪名单上,可以看到紧挨着献1000里拉的贵妇,便是献10元钱的聋哑儿童,再就是一位将所有的50元捐出来的寡妇。美国的一个基金会为比约神父寄来4亿里拉,但政府扣留了1.5亿,另作它用。与这笔款项一起到的,是一位在美国做清扫工的意大利人寄来的5美元,几天后又代自己的十个孩子寄来10美元,每人1元。这一件事感动且启发了比约神父和他的朋友们。从此用这15美元做了“穷人救济款”的第一笔基金。这笔款将专用于救济身无分文者或贫穷不能就医的病人。
于1956年慰苦之家完工了。5月1日举行开业大典,隆重的礼仪由莱加枢机代表教宗主持。当时参礼的除了意大利政府、众议会的代表外,还有医学界名人,更有自十几个国家派来的代表出席,场面极其雄伟壮观。教宗比约十二世本人也曾在不同场合表示他对这一伟大事业的欣赏。
1957年春,比约神父写信给教宗,寻求有关医院问题的某些指导。
原来比约神父收到世界各地人们捐献的钱财,可是由于他是一位发过贫穷愿的会士,但又不能对所创立的事业撒手不管,对此很困惑。1957年4月4日,教宗比约十二世在对慰苦之家的管理方面解除了比约神父的贫穷圣愿。这并非对圣愿完全的解除,因为比约神父作为会士,应继续遵守其他会士应有的义务,只是当涉及到其事业所拥有的财产方面,他不隶属修会长上,而直接且仅仅向圣座负责。
慰苦之家是比约神父重要的事业,他称它是“眼中的瞳仁”。为实现这一事业,他付出很多,也受了许多痛苦。生前,他只看到今天医院的一部分,没有人会想到,这座建立在一个偏僻山庄的医院会迅速发展起来。正如比约神父在开业典礼讲话中所说的:“现在慰苦之家是一粒小小的种子,但它会长成一颗参天大树、成为一座医疗城、一所具有国际价值的学术中心。”那时,这些话显得不合实际,人们估计在比约神父死后,医院可能面临倒毙。相反地,这一“种子”在快速地“成长”,今天它的规模已非常庞大。根据医院董事长罗特蒙席的介绍:“它是意大利最大的医院之一,在意大利南部名列第一。我们首先全力为这一地区服务,然而意大利其它地区甚至国外都邀请我们提供帮助。因此我们不得不在其它地方另设分院。今天在全国已有三座分院并具备同等的医疗水平。”
4月18日,天主教圣心医科大学和慰苦之家签署一份协议:罗同道成了大学的附属医院,并且医学毕业生可以来此实习。



二十一、友情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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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友情难忘

有人描述比约神父很严厉,尤其对罪人和原则寸步不让;这的确是他人格的一面,可是他却有着一颗温柔体贴的心。
“我有幸做比约神父的朋友二十多年的时间,可以说我从未见过像他那么温柔的人!”若望说。他是一位记者兼戏剧作家。“我是第一位使比约神父在电台上发表讲话的:一天,我们安排了一个由慰苦之家向病人直播的节目。我终于能走近比约神父并请他在话筒前讲几句话。他的话不多,也做了一个祈祷。然而他的声音为听众留下极深刻的印象,事后很多人甚至从国外纷纷打来电话询问他。
若望担任《慰苦之家半月刊》总编长达三十年之久。这一刊物专为报导本医院的有关情况。“是比约神父于1947年给我这一工作的,那时我刚搬来罗同道。医院已经施工,比约神父的朋友们都想知道工作进展状况,每天会收到大堆大堆的信件,于是比约神父才想到创立刊物,并交给我负责,因为我是记者出身。”
若望是在偶然的机会中认识比约神父的。第一次听说这位神奇的会士是在二战后,由我的同事和我谈起。我的反应却是冷漠和不信任,尤其讲到他那些特殊的现象,如芳香等,人们说甚至从很远的地方便可闻到。
然而一段时间后,我自己开始亲身经历了。突然有一天,我闻到一股不寻常的紫罗兰味道,按当时的环境是不可能的,我立即想到比约神父,我内心努力抗拒告诉自己是受了“主观意识”的影响。
一天,这一现象再次出现,我和妻子在渡假。我去了车站,便又闻到那种清晰的紫罗兰芳香。我正疑惑,妻子却说道:“从哪里来的味道?”
“原来你也闻到了!”我惊讶地问她。于是我和她谈到比约神父。
“那可能是由于你吧!”妻子说道:“不然,我们去罗同道吧!”
次日我们便上路了,当我们站在比约神父面前时,他说道:“看,我们的英雄!我们终于设法请你来了。”
那天我找到与比约神父单独谈话的机会,自那时起,我的生活彻底转变了。
此后,若望便成了比约神父的门徒,他经常去罗同道,因此也结识了比约神父其他的朋友。为了解比约神父,他的见证是很难得的。
“比约神父接近谁,谁就会改变”,若望说道:“为实现他的计划,比约神父未刻意挑选一些学者或虔诚的人,不管谁,他都用,而且经常用那些‘迷失者’。”
乃提医生曾是一位共济会党员和无神论者,在布高揑和斐冷翠市工作多年后,已退休。于1940年同意陪妻子去罗同道,他本人没有任何愿望,那次旅行只是为做妻子的“司机”。
当他参与比约神父的弥撒后,也跟那些想和比约神父说话的人来到更衣室。比约神父看了看站在那里的人,最后目光停在乃提医生身上,似乎像是很早便认识他。“乃提,你应该来这里,帮助我建立一所医院!”神父呼唤着他的名字说道。乃提笑了笑,但暗自吃惊神父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莫非有人和他谈过。
乃提夫妇在罗同道住了几天,他们见过几次比约神父。一天,比约神父和他们又谈到建立医院的事。“去卖掉你在斐冷翠所有的,来和我们住在一起!”神父说道。
“不可能!”乃提回答:“我已经退休了,根本没有钱在这里买房子的!”
“这不是问题,有一天自然就会解决。”比约神父说。
乃提回到斐冷翠城,继续想着比约神父的话,但他并未把它当真。突然一天,他收到一份中奖通知,开票后,他赢得一笔惊人的财富,那时他才明白比约神父的意思,于是搬来罗同道居住,并从此成了比约神父创立医院的忠实助手。比约神父非常爱他,当后来听说他去世的消息时,竟哭得像孩子一样。
若望这样讲述:收到乃提医生不幸去世的消息后,我立刻动身去罗同道,刚一登上通往比约神父房间的楼梯,忽然我停住:比约神父站在楼梯上方,靠着那个大木十字架,哭得像泪人似的。我耸了耸肩膀,知道他很痛苦。除了眼泪,比约神父还说了这句令人难以置信的话:“耶稣,如果你告诉我会这么快让他死,我会把你撕碎!”这句可怕的话说明比约神父和耶稣之间的友谊以及对朋友的至爱。
乃提医生讲了另一件亲眼目睹的事。一天,有位拉着皮箱的妇女来罗同道,进入教堂便排队等候办告解。轮到她时,她来到比约神父跟前便哭起来,她边哭边打开皮箱,里面装着一具六个月大的孩子的尸体。原来妇女是带着患病的儿子来找比约神父的,可是在火车上孩子却死了。失望的妇女由于信心便将孩子装在皮箱里继续赶路。乃提医生说:即使孩子活着,被装进皮箱,也一定会被窒息而死。所以比约神父看到的肯定是尸体。
当妇女正在失望的痛哭时,比约神父将孩子抱起,祈祷了一会儿,随后转向母亲,带着吃惊的语气说道:“为什么你在痛哭?看不见孩子在睡觉吗?”那时,妇女看到孩子正平静地呼吸着。
乃提太太也讲述了她的一次亲身经历:他们住在罗同道的家是一幢小楼房,房顶是木制的,在二楼的厨房下面是乃提医生的办公室。每天夫妇两人去会院参与比约神父的弥撒。一天,他们正在教堂时,太太想起忘记关掉厨房的水龙头,但她又不确定。如果水龙头真的开着,那就不堪设想了:不仅厨房会满地是水,甚至水会“从天而降”直冲丈夫的办公室,那么所有的档案资料、衣物等等将会付诸东流……。怎么办?继续望弥撒还是去关水龙头?这时她转向比约神父,心里说:“我先望弥撒,水龙头的事就交给您了!”等回到家里,刚一踏进门槛,水龙头便开始哗哗地流水:水龙头确实开着,但在他们回来之前却未流一滴水。
另一位经常接近比约神父的人是加波尼,即那位于1948年被治愈且悔改的铁路工人。我一有时间便去罗同道,接近比约神父使我感到很幸福,与其说他是我的恩人,倒不如说他是一位真正的父亲。觉得他很爱我,借有时他交给我的、极困难的工作可以看出对我极大的信任。我是少数几位能任意进出比约神父房间的人之一。任何时间我都可以去找他,而他总微笑着接待我并开玩笑地说:“看!加波尼,伟大的伯爵!”
当我被治愈的消息传出后,各堂区、社会团体及大学都采访我,我被邀去意大利各地,甚至国外。我当时不知道该如何做。于是问比约神父的意见:“我可以很诚实地讲述发生在我自己身上的事吗?”他静默了一会儿,注视着我回答:“你应该这样做,我不能说什么,但你却可以。应该为上主的美善和伟大作证!”
我去了很多地区如欧洲的一些国家和美国。人们听完我的故事后,都请我为他们讲比约神父。
返回罗同道时,我总为比约神父带回众多的祈祷意向,为病人、失望者和那些处在困难中的人。他耐心地听着,有时要求多知道些,好能更多地分享所有人们的痛苦。
的确比约神父有时对办告解的人非常严厉,但只是为一个目的:使人悔改。比约神父有一颗敏感的心,当和他谈到病人和受苦者时,他的眼里便浸满了泪水,甚至激动地连话都不能说。
比约神父也了解自己的特点:不易妥协。我住在罗同道的那段时间,一次,比约神父在会院中看到若无其事的我,便说:“啊,加波尼,我走错路了!”我一时摸不着头脑,因为不明白他的意思。比约神父笑着继续说:“如果不做会士,而是一位铁路工人的话,我也可以像你那样无忧无虑!”
于1954年冬天的一个晚上,下着雨,我来到罗同道。天气寒冷,我也受了凉,有可能是在发高烧,尤其是喉咙开始不能讲话。进入比约神父的房间,院长都朗神父也在。我打手势问候他们。比约神父担心地盯着我问道:“你怎么了?”随后摸了摸我的衣服说道:“啊!可怜的家伙,全身都湿透了!”说着,转身向院长说:“看看能不能找个替换的衣服,好让他暖和暖和!”院长却不知该怎么做,耸了耸肩膀意思是说:现在我去哪里找啊!
于是,比约神父开始亲自在房间寻找。门后挂着一条红褐色的长围巾,他摘下来笑着说:“算你有运气,它几乎是新的,我没戴过几次!”说着将它围在我的脖子上。那条围巾又宽又长:搭住了双肩还垂到了膝盖。比约神父为我戴围巾时,我立刻感到一股热流:“觉得好多了!”我说,说话的声音已完全正常。
“你看到了吗?暖和后就没事了!”比约神父说。
那晚,我戴着那条围巾回到宾馆,以后的几天我从未搁下。回家前,我想还给比约神父,可是他请我收下作为礼物。
在另一机会中,比约神父送我一串念珠,正如所有他触摸过的东西,这串念珠也发出奇异的芳香。二十多年了,我还保存着它。另外,他还送我一个十字架和一个亲笔写了几行字的小圣像。
由于我是电工,住在罗同道时,便主动在会院做些这方面的工作。傍晚我经常和比约神父一起去花园边谈边散步,有时也开玩笑。一次,我谈到别人如何极力反对他,比约神父笑着说:“对啊,可是我多少也有点价值吧,但他们却当我‘一文不值’了。那大概是在1922年,我听到窗户下有人在喊:‘比约神父,谁买比约神父,仅两毛钱!’我走近窗户,看到路上一个小伙子正使劲地摇晃着一张我的相片。我大喊道:‘流氓,谁让你把我卖两毛钱的?’小伙子抬头望了望,便掉头跑走了。
和麦迪在一起,比约神父总和他讨论科学和大自然的事。当有男高音本雅明时,比约神父每次回房间前总是说:“好吧,本雅明,给我唱那首‘妈妈’。”男高音便站起身开始唱,然而从来他都未唱完过那首歌,因为唱几句后,比约神父便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而流泪不止,便转身离去了。
夏天的一个中午,我坐在会院圣堂的小门外等着开门。我知道下午开门的时间是三点钟。不一会儿,听到脚步声响起。“哦,开门的来了!”我想着,站起身准备进去。门开了,原来是比约神父。“你在这里做什么?”他问道。
“我等着开门,然后去您的房间!”我回答。
“你就不知道在这个‘鬼时候’是没有人来开门的!”我们俩都笑了。
随后我说道:“神父,外面有很多人等着您祝福,我可以打开教堂的大门吗?”
“你说呢?快去,快去吧!”
人们进入教堂围在比约神父四周,都争着亲吻他的手或和他说话。人群中有一位高个子的妇女,看上去很显眼,她不断地大声喊着:“神父,为我祈祷吧!因为我的丈夫丢弃了我!”她的声音近似歇斯底里,令人厌烦。她却只管喊着,丝毫不顾对他人和圣地的尊敬。过了一会儿,比约神父抬头看了看那位妇女,说道:“如果你是个好人的话,丈夫是不会丢弃你的!”妇女立刻闭上了口并且走出教堂。
几时比约神父态度严厉时,他总是有理由的。他认识每人的心灵和思想并懂得为了人灵的益处应该如何对待他们。
一次加波尼说服她的朋友――一位著名的女演员去看比约神父。她对神父身上的现象很是好奇,但并不想自己灵魂的状况。她一到达罗同道的宾馆,便通知朋友加波尼,请他为自己和比约神父订约会。加波尼告诉他这里不需要事先约会,只要到教堂去告解厅便可见到神父。女演员稍做打扮,为使别人难以认出:她戴着一副大墨镜进入教堂,开始站在队伍的后面,等轮到她,刚进告解厅跪下没几秒钟,便走出去了。
无人知晓比约神父对她说了什么,只是看到女演员迅速站起身,非常生气地走出教堂。加波尼急忙跟到宾馆,她正暴跳如雷,边哭边骂比约神父:“什么聖人?纯粹是无赖!粗鲁得简直不像话,就这样缺德地把我赶出来!”加波尼试着安慰她,但无济于事。“你也给我出去!”演员哭着说:“我再也不想听人提到这位会士,我连你都恨透了!”
女演员立刻收拾行李返回罗马。可是一周后,正当我和加波尼在一起时,她打来了电话:“我不能睡觉了!”她说:“比约神父一会儿都不让我休息!我到处都看见他,我感到若不和他谈谈,我就不能活下去了!”她又来罗同道,可是这次和比约神父的见面却与前次大不相同。比约神父达到了目的。女演员不再怀着好奇心,而只是为灵魂的好处,她办告解并领了圣体,以后多次来找比约神父。
“比约神父除关心我之外,也很爱我的家庭。”加波尼说道:“每次我见他时,他总询问我太太和孩子们的消息。是他为我的两个孩子开的圣体。小女孩很调皮,自小从不愿去教堂祈祷,但跟比约神父却很要好。每次到会院总跑去找他,就像和爷爷在一起那样。神父抱着她,和她一起玩耍。‘应该教训教训她’我说道:‘她不愿进堂、不愿念经,还很调皮!’
‘哦,不,她是一个可爱的孩子!’比约神父笑着说。随后,他问孩子一些要理或简短的经文。”
于1963年,突然我感到一种为比约神父父母祈祷的渴望。我不明白为什么,似乎是愿借每天为他亲人们的祈祷向神父致以感谢。一连几周的时间,我都为此意向做特殊的祈祷,随后便放下了。
后来,我去会院到比约神父那里办告解,好长时间我已不再想到他的父母。可是那时,比约神父对我说:“加波尼,我非常谢谢你!”
“为什么?”
“因你为我父母做的祈祷!”
我总守候在比约神父身边,即便在他生命中最痛苦的时刻,即遭受处罚被禁止与人接触时,我也去看他,他很难过。一个主日的下午,他从窗户望着下面空荡荡的广场说道:“从前广场上停满了车,它们来自意大利各省,可是现在连福贾的一辆车也看不到!”过了一会儿,他继续说:“感谢天主,我总不缺少工作,从前听告解,现在是祈祷,但愿任何时候都奉行天主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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