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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咩咩叫 -------可怎么办?

咩咩叫 -------可怎么办?

在我们中国的河南省郑州市有一个教堂----功铭路天主教堂。数月来发生了系列恶性事件,大刘神父被小刘神父打伤,现仍在医院医治。

大刘叫刘全法 小刘叫刘江东。小刘曾是大刘的学生。大刘是神学院的客座教授。

大刘神父 主张:学聖经 组织聖经学习班;组织聖神同祷会;培育修女为传福音人才;成立民主堂管会。然而极端保守势力极力破坏,他们在4月份 砸坏修女院大门 读报榄等教会物品,造成近3万元的经济损失。修女们的精神受到极大伤害。六月份,刘江东直接参与,将大刘打伤(很严重),现在大刘在医院。7月份,他们在刘江东的支持下,又再次冲击修女院砸了修女的门!最后一次,施暴的有几人被公安局拘留!

这还是主的羊栈吗?彼此为什么不能相爱!还在举行着弥撒 举扬着圣体呀?!我们的这些小羊咩咩叫着----------不要暴力!主的话为什么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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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呢,原因!
咏  119:130 你的言语经过解释必会发亮光照,连知识浅薄的人也可以通达知晓。
银色の地平线,大地の果て;君に会えるなら,こわくはない; たとえ世界が,闇に包まれても;いつかたどりつくよ,I'm with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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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 比约神父吧

十一、首次迫害

不少的讨论和文章讲过比约神父的敌人及他所受的迫害,但也有人说他从未受过所谓的“迫害”,那些只不过是比约神父跟随者的主观认为。比约神父本人于1964年12月签署一份文件,借此声明:他一生中从未受过任何人的迫害。然而,他是由于“服从”和迫不得已,为修会和教会的名誉才“抄写”这份声明的。
在比约神父的生活中,的确他曾经历最可怕的迫害,这是毫无疑问的。他被指控为“道德的骗子”,且遭受处分、禁闭直到去世未被平反:他死时,名字仍被列在受圣部处罚的人名单中。若不承认这些事实,那是继续以不公平的方式对待比约神父。他的爱、慈悲及英豪的德行是那么超群出众,因为他受到的是“自家人”的迫害,即来自教会当局和本会弟兄的,可是他从未抱怨或批评过任何人。
莱加劳枢机在比约神父的追悼会上说道:
真的,他生存的空间曾是那么狭窄,在迫害最严厉的时候就像住监狱……。他是穷人中最贫穷的……,他甚至连飞鸟和花草所呼吸的空气都没有……;在痛苦中他与基督完全相似,竟是那么杰出……,他的一生是一种苦难,他对基督痛苦的分担是显而易见的。那些首先可以、并且应该明白的人却开始了对他的否认和迫害。
在比约神父的生活中,他经历了最难以忍受的时刻:最初,当他的名声开始传开时,他谦逊且热诚的生活激起地方神职的嫉妒和愤恨。他们不顾一切,甚至歪曲良心地对那些诚朴的信众宣称:他是虚伪的骗子……。面对长上在客观调查前便冒然做出的裁判和处罚,比约神父总是准备好服从。
1972年9月13日,希利枢机于比约神父去世四周年的机会上,在热那亚说道:“那些应该首先相信耶稣的人,却成了杀死他的凶手。对比约神父也是如此,他被反对、被处罚、隔离甚至被禁止与任何人交往。”
正如我们所看到的,信理部于1922年6月2日,写信给方济各会总会长,建议令比约神父离开罗同道。其实类似的建议早已有过,于1919年,修会长上们已考虑到了。这种计划只是为削减群众对他的热情;然而这一计划却很难实现,因为罗同道的居民皆认为比约神父,是天主赐给他们的一个珍贵的恩赐,他们为拥有他会不惜一切代价。
坚持比约神父留下来的主要领导人是莫加迪,他是比约神父的朋友,曾多年担任村长一职。于1969年,他八十岁时,还对往事记忆犹新。他曾写了书面记录,提到于1919年,当第一次谈及比约神父的转移时,居民们便拥进会院,为保证他永远留下来。
1920年夏天,当第二次企图转移比约神父时,群众的反应更为激烈且具威胁性。他们开始寻找比约神父的那些对手,并向他们展开进攻。律师、地区长官、警察都出动了,因此也惊动了曼弗道的主教。他乘机当众恭维比约神父并保证他不会离开,但谁也万万没有想到:他才是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最后只得上比约神父来到群众面前,以保证他将永远与大家同在。
1922年,对比约神父开始新的攻击,而群众再起而保护:一群年轻人在比约神父做完弥撒后,将教堂团团包围。一位持枪者前来拍着比约神父的肩膀说道:“我们宁愿您死在罗同道,那比抛下我们走要好得多!”这说明了人们的热情。
1923年夏天,又下达了转移比约神父的命令。6月25日早晨,比约神父未在教堂露面。其实,他收到命令,只允许在一楼倒锁着的房间做弥撒,不许他人参加。信友们只看到双眼红肿的辅祭者,他告诉了大家新的命令。消息很快便传开。仅几个小时的时间,全罗同道的居民在村长的领导下,高举着标语齐聚到会院。那是一次和平示威:大街、广场、教堂内都挤满了人,甚至妇女和儿童也参加了队伍。会院院长只得向人们保证比约神父会回到他们中间,但人们不再相信,他们堵住会院的通道,使人不得出入且派人日夜轮流看守。
为彻底解决问题,人们选举出一个委员会,派他们去罗马与教会当局对话。1923年7月1日,他们向首都出发了,其中有书记、民兵队长、群众协会主席、商界代表和村长莫加迪等。委员会成员也包括了罗同道周围的几个村镇的人。
莫加迪回忆道:我们受到了圣座国务卿加斯巴利、信理部长莱加和会议处主席斯巴提等枢机主教们热情的接待,但我们却未能见到信理部秘书长瓦乐枢机。其实这次去罗马没有得到什么积极成果。
回到家里,我收到一个秘密消息,称比约神父的转移计划马上就要落实。我去福贾省政府,这一消息得到证实。我难过地急忙跑回罗同道。那时看到比约神父一人在更衣室,站在夕阳斜照的小窗户前,他的脸色极其苍白。我知道他比我更痛苦。我说:“比约神父,你就要永远离开你的人-民吗?”
他伸开手,抱住我,我们都哭了。“被软禁、受折磨,而且没人知道要去哪里,难道你就这样在晚上被警察带走?”我说道。
“如果有命令,”比约神父回答:“我只能执行长上们的意愿,我一生都是‘服从的儿子’。”
两天后,比约神父将一封信交给我:
罗同道尊敬的村长先生:
最近这些天发生的事令我深深感动,也使我感到无限焦虑,因为我害怕无意中会成为我所爱的人们犯错的原因。因此,我求天主帮我脱离这一灾祸,宁可承受任何的痛苦。正如您所知道的,既已决定要将我转移,我便请求您全力合作,以满全长上们的意愿。他们所愿意的便是天主的圣意,对此我盲目的服从。我总会在自己可怜且不断的祈祷中记得大家,为他们祈求平安和祝福。看,我爱你们的标记,而这是别人所不能给的:即是如果长上们不反对的话,我愿意将我的骨头埋在这块土地上。
我怀着全部的爱在主内对您说话。
比太止那的比约神父。

指控比约神父的信件继续寄到梵蒂冈。写信的人具有相当影响力,因为他们的控告被相信了。应该记得哲麦里神父,他是信理部的顾问,因此他对比约神父否定性的评论,一定在教会最高法庭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1923年5月31日,信理部颁布了第一道反对比约神父的谕令,原文如下:
旨在维护信仰和教会神圣传统的本最高圣部,在对属于福贾会省区的罗同道会院的、方济各会士比约神父事件做过调查之后,宣布:他身上所发生的事,不具备任何超自然的特性,因此劝勉信众依此谕令谨慎行事。

这一公告发表在1923年7月5日的《罗马观察报》,也纷纷被世界各大报刊转载。借这一文件,教会意在清楚地说明:比约神父的伤痕跟耶稣基督的五伤无任何关联,而比约神父只是一个可怜的患病者或骗子。
罗同道的院长没有勇气将这一公告拿给比约神父,于是便将那天的报纸藏起来。可是,几天后又收到了《方济各会杂志》,本期杂志也同样转载了上述公告。通常,各种杂志都会摆在会士们散心时所在大厅的桌子上,当然那本杂志也在那里。那天,开始散心时比约神父不在;稍后,当有人听到他的脚步声时,便急忙将那本杂志推到桌子的一角。偏巧,比约神父一进来便顺手拿起那本杂志,打开第一页,便是那则醒目的公告。他认真地读着,却未有任何表情。读完后,他将书放回原处,便和弟兄们聊天,似乎不曾有什么事情发生过。
散心结束,院长陪比约神父回到房间,他走近窗户,静静地注视着远处的平原。过了一会儿,猛地转过身,脸上淌着泪水。
信理部的谕令给比约神父、甚至整个方济各会的打击很大。教区神职和其它修会的会士们,都嘲笑那位“留胡子的会士”。因此方济各会总部决定:让比约神父从此自人们的视线下消失,以平息那些议论。他们决定将他送到西班牙。然而行动要十分谨慎,不然可能会再激起信徒们反对。
为顺利完成计划,特别挑选了一位健壮的、以勇猛著称的会士路易神父。他本人是这样描述的:
1923年7月中旬,担任副省会长的我被召到罗马,我陪总会长若瑟安多去信理部。我一直在客厅等他出来,大概他们在讨论如何转移比约神父的事,或许那是很必要的吧。
在回到方济各总院的路上,总会长对我说:“担子放在你肩上了,你应该履行最高权威的命令!”
“我已准备好作您所要求的一切。”我回答。
到达会院,总会长通知我从罗同道转移比约神父的命令。那天是1923年7月30日,他补充说:“比约神父会完全服从你!将他从罗同道带去安高那交给省会长,他会收到进一步行动的指示。我将事先通知国家公共安全部部长博诺先生,同时你负责联络福贾省长,为避免有可能引起的群众的骚乱。去告诉比约神父需要服从命令并准备好动身。”
8月上旬,我到达罗同道。当晚,我将比约神父邀到房间,请他接受命令并听从我的一切安排,正如总会长要我转告他的。比约神父点着头回答说:“我完全听从您的指示,立刻动身吧!听长上的,即是听天主的!”
那时,我补充说:“您想现在跟我走吗?夜已深了,我们去哪里?”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而且去哪里,我完全听您的安排。”
已是半夜,我努力控制着内心的情绪,平静地回答:“我来只是通知您这一计划,至于何时行动只能等待罗马的命令。”
我将这次谈话报告罗马,几天后得到的回答却是:“一切暂停!”
同时,还收到一份博诺先生书信的复印件,信中说明他可以派遣安全部队为完成这一使命,然而他想知道究竟谁要为此事负责。其实,博诺这样写道:我们可以安全地将比约神父带走,可是一定会有流血发生,因为根据福贾省长的报告“将尽全力执行命令,但肯定会橫尸遍野”。
另外,我也向总会长申报了我对转移比约神父的具体安排:路线、交通工具以及我坚强的意志,尽管我已经三次遭到罗同道居民们的攻击,他们说:“路易神父还想动武,好大的胆量!让他来试一试,我们非要砸碎他的骨头!”
8月23日,比约神父给我写道:我想大概不必告诉您:感谢天主,我已准备好服从长上颁布的任何命令。对我而言,他们的声音即是天主的,我至死坚信不渝。在您的帮助下,我将听从一切指挥,为能摆脱我的可怜。

比约神父时刻服从,他委屈地承受着信理部对他的处罚。从来没有人盘问过他或向他解释过处罚的理由,他有时试着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一次,他请家乡的一位好友奥朗神父帮忙。后者在日记中写了这样的见证:
我与比约神父交往密切,即便在受到罗马著名的处罚时。比约神父希望我去帮他弄清楚事情的经过。
于是我去罗马,向道明会士罗帝尼神父表达了我的来意,原来他是信理部的委员。
罗帝尼神父本不想接见我,因为他说圣部的成员需严守秘密,但由于我一再坚持,最后他答应。我们的谈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他说:那时在信理部保存着曼弗道总主教嘎拉底的一份详尽报告。他将比约神父描述成骗子,以伪装五伤破坏教会的平安。报告以这样的话结尾:“或者比约神父从我的教区离开,或者总主教离开!”
罗帝尼神父继续说:“我们曾命令他服从,去一个无人知的地方。他不但不听,反而利用身边的几位狂热的妇女煽动群众,甚至福贾的政府和军队。”
“这并非是真的,”我回答罗神父说:“如果比约神父接到你所说的命令,他一定无条件地服从;请委托我通知他,你将会看到我所说的是事实。”
“请手按聖经发誓,然后去吧!”罗神父说道。我跪下来,将手放在聖经上发了誓,乘火车次日便到了比约神父的房间。
“亲爱的神父”,我对他说:“他们控告你很多事,但最重要的是你不服从长上的命令。他们说曾命令你离开这里,可是你却执意不听。”
比约神父跪下来,张着嘴,过了一会儿,说道:“兄弟,我在十字架的耶稣下发誓:我在这里从未收到这个命令。如果我的长上们命我从窗户跳出去,我毫不争辩,立即执行。”
1924年7月24日,信理部颁发了另一则更为严厉的谕令,原文如下:
旨在维护信仰和教会神圣传统的本最高圣部,经过严密审查,继去年5月31日的谕令之后,愿向信徒重申:从比太止那的比约神父身上,不能找到任何超自然迹象;信友们的行动应符合本谕令的精神。目前,综合诸多准确的消息,本最高圣部相信自己有责任再次警告信友:避免与比约神父保持任何联系,甚至包括书信来往。

直到那时,比约神父写很多的信,因为这是惟一使他感到自己有用的方式。他与所指导的人保持着经常的书信交流。那些信件装订到一起已经是厚厚的几大卷。专家们称那是极珍贵的神秘学资料,堪与加大利纳瑟纳的书信集媲美。可惜,在1924年7月24日的谕令后,服从的比约神父完全不再执笔,甚至也中断了与神师的联系。
奥朗神父在其日记中写道:
信理部的两道谕令逼迫着方济各会的长上们,将比约神父牢牢地关在罗同道会院的高墙内,禁止他去会客室、写信、在窗口出现等等;几乎完全使他与人世隔绝,连神圣的弥撒也不允许他在公开场合举行。
会院对比约神父成了一座名符其实的监狱。
只有雅各伯医生,有时为了比约神父的健康,可以接近他。
接近被监禁的比约神父,便能深刻感受到他身体和精神的痛苦,那的确是致命性的。
“现在我才明白,”比约神父说道:“那些无辜者比那些因已罪而受刑的人,受的苦更多更大,他们的确是有福的!至少他们在开庭后可以知道要被监禁多少天、多少个月或多少年!他们可以数算过去的和将来的日子,可是我呢?”
另外,可怕的冲突是常有的,一方是必须遵守圣部谕令的会士,另一方是不顾一切想见到比约神父的群众。
对我和雅各伯医生,比约神父经常透露内心的秘密,有时他也很会和我们开玩笑。
雅各伯和我讲过:一天晚上,他和比约神父聊起来,他们讲到著名的拿波里比萨饼,医生有声有色地描述着:它是多么好看且好吃,上面覆盖着一层绿色的蔬菜和红色的西红柿,中间裹着一层细碎的牛肉丝。随后他对比约神父说:“想不想来一个?”比约神父回答:“算了吧,有多少年就没闻过它的味道了!”
医生想立即满足比约神父的愿望,尽管夜已深了,他还是开车去福贾市买肉。第二天一早,便开始为比约神父准备午餐。到了用餐的时间,他将丰盛的午餐带到会院,在比约神父的房间摆好后,便去找他。比约神父正在走廊,他走近神父,捂着耳朵低声说道:“神父,闻到拿波里比萨饼的香味了吗?快,快回房间吃吧!”
“太妙了,现在我知道你是一位真正的朋友”,比约神父回答。看到桌上丰盛的食物,他显得很高兴。他祝福了,坐下,拿起叉子,静了一下,说道:“雅各伯,为什么我们不向聖母献一朵鲜花呢?去,把这顿丰盛的午餐送给穷人,他们一定会祝福你的!”

信理部于1926年4月23日,又处罚了比约神父,当时是由于有人出版了一本题名为《比太止那的比约神父》的书。这次处罚重申了前两次谕令的内容。三个月后于7月11日,为阻止众多信友去罗同道,再次颁布了新的处罚。
随后的几年,教会最高法庭保持了缄默。
1931年,身为无神论者和共济党员的资本家方特悔改了。他曾写了很多文章攻击比约神父,指责他“有能力欺骗那些诚朴和充满热情的人”。他有一个深爱的侄子安利格,孩子患了重病,被诊断为肺结核、骨结核以及肾功能丧失。医生表示已彻底无挽救的希望。方特的家人们转向比约神父,奇迹便产生了。亲眼目睹奇迹的方特也去了罗同道,并在那里悔改了。为表示感恩,他写了题名为《比太止那的比约神父――上主的使者》一书,圣部立刻干预并列为禁书且声名“不可印刷、不可阅读、不可保留、不可销售或者翻译成其它文字”。同年5月23日,圣部又对比约神父做了新的、极其严厉的处罚:革除他的一切职务,弥撒除外,但“不可在教堂或公共场合举行,仅限于个人在会院内的小房间,且不允许任何人参与”。
那真是一种监狱、死亡和绝对的隔离。消息又一次传遍了罗同道的大街小巷。比约神父却丝毫不予评论,他以绝对的服从开始了一个隐士的生活。早晨单独举行弥撒,一般用两小时,节日等特殊日期则为四小时;接着一小时的感谢圣体;随后去教堂和其他会士一起祈祷一小时;然后去图书馆读书。下午重复同样的安排。比约神父的一天被分割成祈祷和学习。晚上,他从不吃晚餐,而休息得特别晚。“有时,我在图书馆里遇到他”,比约神父的学生阿波里说道:“他很喜欢别人陪他一会儿,可是他不愿听人评论他的处境,或批评圣部的行动;那时,他会立刻停止说话,若再继续,他会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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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心中的骄傲就是原因!骄傲就会使人采取暴力!谦卑就会彼此相爱!

大刘神父13838178371  不明白你就自己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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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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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约神父....
这个故事还没上完呢!请继续好吗?想看啊!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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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离了爱.就背离了天主.
爱使我们团聚在一起.
仇恨来自撒旦,仇恨带来分裂.
我们多多地为教会祈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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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诞生人间

当谈到比约神父,人们便想起罗同道,因为是在那里这位印五伤的会士生活了五十多年。然而,他的原籍却是比太止那,属于意大利本温多省的一个小农村,座落于海拔350米之处,有着它可追溯于中古甚至罗马时代的悠久历史。这个村庄源自一座古老的城堡,至今还可以见到城堡四周陈旧房屋的遗址。
比约神父的原名是方济弗哲,但照圣方济各会以前的惯例,在正式入会前应更名,将原名以出生地的村名代替,表示除旧更新之意,就这样方济弗哲便成了日后尽人皆知的比太止那的比约神父。
方济生于1887年5月25日,星期三下午五点。他诞生的家只有一间房屋,约有十三平方米大,水泥地面,镶着木制的天花板,门旁有一扇四十公分宽的窗户。
方济的父亲格拉爵当时26岁,母亲若撒法28岁。他们于1881年6月8日结婚,已经生下三个孩子:弥格生于1882年,方济1884年(仅活了19天),阿玛利1885年(于比约神父诞生前一个月去世);以后又陆续生了斐理1889年,彼娜1892年,格佳1894年。这位最小的日后成了彼雅碧谨修女。
父亲格拉爵是比太止那的农民,有少量属于自己的土地,从未读过书。为养活自己的家庭,不得不两次去美国打工。认识他的人这样形容他:中等身材,双目有神,略微偏瘦,机灵敏捷,朴实憨厚,吃苦耐劳。母亲也是本村农民,虽是一位普通的贫穷家庭妇女,却具有贵妇的风度:匀称苗条,穿着得体、朴素而大方。
小方济于1887年5月26日六点,在圣亚娜堂由本堂奥朗神父受洗。他之所以取名方济,全是由于母亲对亚西西圣方济各极度的虔诚。
在父母的记忆中,孩子是活泼可爱的。然而比约神父小时却哭得非常厉害。晚上他尖叫的声音,常吵得工作了一整天的父亲不能入睡。有一次夜里,父亲的确不能再坚持了,他大喊说:“生下来的这个到底是魔鬼还是基督徒?”边喊着边将孩子抓起,再扔到床上,可是由于用力过猛,孩子竟从床上摔了下来。母亲生气了,急忙抱起孩子责斥丈夫说:“你真的要杀死孩子嘛!”此时,小孩儿安静下来,从此晚上便不再折腾了。
“我从来没有玩耍过”,一天比约神父回忆他的童年时说:“那时,我呆头呆脑、傻乎乎的。”
母亲回忆说:“他一天天长大,几乎不犯什么错误,很喜欢听我和他爸爸的话。每天早晚两次进教堂,去问候耶稣和聖母。白天从不去和同伴们游戏。有时,我需要对他说‘方济,出去玩一会儿吧’,他却回答:‘我不愿去,因为其他孩子总说脏话’。”
根据别的同时代的人描述,方济是一个安静稳重的孩子,少与人同,却不孤僻;较内向,经常祈祷。在比约神父童年生活的记述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传说,有的不免离奇。事过多年,很难一一考证其真伪,不过有些事情曾被神父自己所证实。他一般不谈论自己,对他个人的灵修经验,他总缄默不语;然而他的长上们意识到这一切有一天会大有用途,于是便迫使他说出来,尤其是他的神师常以服从的命令要求他回答所提出的问题。对此,比约神父便不能再缄默了。我们所有的资料便是这样获得的:比约神父本人的透露,被神师记录了下来。
拉米斯的思定神父曾是比约神父的神师之一。由他的日记得知:比约神父五岁时,即自1892年起,便已经开始了神恩生活。出神和神视的现象屡见不鲜,以致他本人竟认为那是完全正常的。
于1971年出版的思定神父的日记中有这样一段:出神和显现在他五岁时便开始了。那时他刚会思想并准备永远献身于天主。这一切在继续……。当问他为什么隐藏了那么久,他坦诚地回答:之所以从未透露过是因为曾经认为那是人人都有的经验。事实上,有一天他天真地问我:“您看不到聖母吗?”我的回答当然是否定的,随后他补充说:“您一定是由于谦逊才故意这样说的。”
神视不仅是关于天使和聖人们的,同样也有魔鬼出现。拉米斯的本笃神父这样写道:魔鬼的骚扰在他约四岁时便开始了,魔鬼借极凶恶的形象出现,充满恐怖,令人不寒而栗。那是一种折磨,晚上也如此,不让他睡觉。比约神父本人叙述说:每当母亲将灯熄灭,很多怪物便走近我,我便被吓得大哭;她打开灯,我便停止哭,因为怪物们就不见了。她再熄灭灯,我便又被怪物吓哭了。
比太止那的另一位神父尼各拉写道:不止一次,方济跟我说过,当他从学校回家时,常遇到一位穿着神父制服的人,站在门口挡住他的去路。那时方济只得祈祷,随后便出现一位赤脚的小伙子,画十字后,那位神父便消失了,方济这才高兴地回家。
为战胜对怪物和恐怖异像的惧怕,方济便做一些对他那种年龄而言,已相当严厉的克苦。一位和他同龄的邻居作证说:“他约在八、九岁时,很少玩耍,总是读一些热心的书籍,喜欢参与弥撒,并与管理圣堂的人约定,将他倒锁在里面祈祷,到时间才为他打开,且不准告诉别人。”
比约神父的母亲讲了另一件事:“一天,她惊讶地发现他在床后正用一条铁索抽打自己,那时他约九岁。母亲立刻命令他停止,他却还要继续。‘孩子,你为什么这样打自己呢?’‘我应该打自己就像犹太人打耶稣那样直到流血’。”
比太止那的奥朗神父批评方济,因为他“不在妈妈精心为他预备的床上睡觉,却跑到地上以石作枕。”
1896年的一天,父亲格拉爵带方济到距比太止那27公里处的一个圣地朝圣。他们一大早就骑驴上路了。他们到了圣地,将驴拴好,进入教堂,那里挤满了人。在虔诚地祈祷一会儿后,格拉爵对儿子说应该回家,可是儿子请求再多延长一会儿。
方济身旁有一位可怜的妇女正在祈祷,怀里抱着一个残疾的孩子。方济注视着她,流出了同情的眼泪,并和她一起祈祷。过了一会儿,那位妇女大概祈祷得累了,于是站起身,失望地抱起孩子并将他放在祭台上,大声喊道:“天主,为什么你就不能为我将他治好呢?”教堂内顿时鸦雀无声,随后则是一阵欢呼:人们看到孩子用自己的脚站了起来,那时他彻底痊愈了。这件事使小方济印象深刻;成年的他提起这事时,眼中还会充满泪水。
在方济九岁时,他每天应将两只羊带去牧场。在那里他会遇到另一个比他年纪小的牧童路易。两个小朋友常在一起打闹。路易回忆说:“几乎总是方济赢了我。一次,他将我按倒在地,我便努力地反抗,同时说了一句脏话。方济的反应是非常迅速的:他抛下我便跑走了,因为他从来不说坏话,也根本不愿听别人说。”
在方济约十岁时,他曾闹了一次恶作剧,竟使母亲忐忑不安。大概一个月的时间,他因病卧床不起,但也找不到对症的药物。一天早晨,母亲外出购物,临行前她炸了一大盘红辣椒:一半是为了田里的雇工,另一半是留着为全家吃的。她叮嘱小方济要安静地呆在床上,并且别忘记服药。
只身一人在家的方济,闻到了炒辣椒香味,便爬起来,正像他自己所讲的:走进厨房,从菜厨里拿出那盘辣椒,几乎吃个净光,然后倒在床上便睡。母亲回来后,发现方济全身大汗淋漓,他的脸色跟鲜红的辣椒那样,但是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焦急地请来医生。想不到,很幸运地:辣椒不但未加重方济的病情,反而消去了他身体的炎症,次日他的高烧便退了。
一天,谈到抽烟,比约神父叙述说:“我约十岁那年,叔叔派我去买包香烟和火柴。去时我一路小跑,回来时我却放慢了脚步:‘何不先尝尝是什么滋味呢!’我自言自语着,于是点燃了一支。可是,第一口烟就径直进入了我的五脏,我开始感到天旋地转。当我回到家中告诉叔叔路上的事情时,他不但未责备我,反而忍不住大笑起来。从此,在烟和我之间,便筑上了一道高墙。”



二、志向已定

1899年9月27日,方济弗哲在当地主教的手中领受了坚振圣事,那时他十二岁。他是否在同一天初领圣体,我们不得而知,但可以确定的是应该在同一年,因为那时按教会的规距:在十一岁前是不准领圣体的。有几次,方济在奶奶的陪同下要求神父领圣体,然而尽管神父深知方济的品德极好,却也不得不顾及教会的传统。
方济的父亲格拉爵本人虽是文盲,却不愿孩子们长大后像自己一样,因此他试着鼓励每个孩子去读书,连长子也不例外;实际上,他并未成功。父亲对方济也做了同样的尝试,他重复说:“如果你读得好,我会送你去修道。”当时,在乡下或偏僻的农村里,穷人家的孩子一般不会去读书的,除非准备将来做神父或会士的。方济非常高兴开始踏上了这条路。
由于家里农活的需要,方济不能按时上课,他只能根据自己的可能,借某些机会跟几位老师学习。他的第一位老师高西莫,是他家的一位亲戚,仅读过小学五年级。第二位老师叫曼达陡。第三位则是一位叫道明的神父,在他的指导下方济完成了小学的课程。
1901年,方济十四岁时,认识了安哲老师,他不仅思想先进,且是一位坦诚忠厚的人,也非常负责任。方济很喜欢跟他上课。于同年7月5日,方济给在美国的父亲写信说:“现在我有一位新老师,他使我每天都大有进步。为此,无论是我或者妈妈都特别高兴。”所有关于方济读书的资料,都证明他喜爱学习且成绩优秀。
方济和安哲老师的感情很深,即使后来从会院往家中写信时,也总请人代向老师问候。1919年5月11日,已经印了五伤且已很知名的比约神父对老师写道:我的健康状况良好,使我非常挂虑地却是那成千上万来办告解的人。我在天主前所做的卑微祈祷中时常惦记着您,唯有天主知道何时才是我们彻底悔改的时刻。我将非常高兴,若能在这里见到您,而且最后一次拥抱您,因为我事实上已不可能再有机会回家了。请问候大家,我自内心拥抱你们,并祈求在天主恩宠的助佑下能恒心到底。
安哲老师满足了学生的愿望,他曾几次到罗同道看比约神父。他于1944年去世,享年七十五岁。
方济小时,便开始想做会士。他的母亲、本堂神父、安哲老师都支持他的想法。其实,要做方济各会会士的选择,是来自他与加米录兄弟的认识;后者是莫高乃会院的一名年轻方济各会士,他常经过比太止那,其谦卑简朴的形象深受大家的敬佩。
1902年春,方济的一位叔叔柏诺,便请求总铎巴奴娄神父,为方济入会的事,写信给方济各会的省会长,省会长的答复是:当前莫高乃的初学院人数已满。
于是,叔叔柏诺便建议方济入另一个修会,如童贞山的白衣会、聖母圣殿护守会、救赎会等等。方济打听了一下,这些修会是否允许留胡子;因为不允许,他说:“不,我要做一名留胡子的会士,像加米录兄弟那样。”
1902年秋,方济收到了另一封信:方济各会的省会长通知他,在莫高乃的初学院有了一个空位,而且直接为他确定了入会的日期,即1903年1月6日。因此,巴奴娄神父便着手为方济办理必要的手续。然而,就在此时,突然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中告发方济在和比太止那站长的女儿谈恋爱。
于是总铎大怒,立刻通知有关人员停办所有材料,并将方济召来,不容分说便解除了他在教堂内的一切职务。因为他原是辅祭班中最虔诚的,可是,从此人们再也见不到方济服务弥撒了。人们开始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同时,总铎及其他司铎也展开了调查,终于水落石出:原来是方济的同伴――另一位辅祭员,由于嫉妒神父们对方济的重视,而故意对他捏造的控告。
总铎请方济原谅,让他重新回到辅祭班内,并再开始办理入会院的各项手续。
方济的圣召也很戏剧化:一方面他听到天主的召唤,另一方面也预感到将来要面对的困难,他踌躇不定;同时还有一些超自然的显示令他困惑。在1902年12月的最后几天,当他正思虑这事时,得到一个神视,这是他在多年后,亲自对神师描述的,他用的是第三人称:
方济看到:在他面前有一位光辉四射、美丽异常的人,那人拉着他的手鼓励他说:“和我一起来吧,因为你最好要像勇士一样去作战!”随后方济被带到一个辽阔的、两军对垒的战场:一方是穿着白衣的、面容俊美的人;另一方则是穿着黑色衣服、站在黑暗中的、相貌丑陋的人。
方济站在两队中间,这时,在他面前出现了另一个个子极高、直顶云彩的、无比丑陋的人。那位发光者劝他与面前的那位巨人搏斗,而胆怯的他却只想逃跑,发光者并不同意:“你那样做是没用的,必须和他开战,勇敢地冲上去,而且在战争中要充满信心!我就在你身边,我会帮助你的,绝不允许他伤害你!”
搏斗开始了,是那么地激烈。在身边那位发光者的帮助下,方济终于胜利了。巨人被逼无奈,只得步步倒退,一直逃到那群丑恶的人们后面。他们一起诅咒、喊叫;而阵地的另一方,却向帮助方济战胜的那位鼓掌欢呼。
比阳光还强烈的那位,为方济戴上一顶极其罕见的冠冕,其美丽无法形容,但很快那人又取下了。他解释说:“还有一顶更美丽的冠冕已为你准备好了,如果你懂得跟刚才的巨人作战,他还会常来袭击你的……。勇敢地去战斗,而且不要怀疑我的帮助!不要害怕!我将离你很近,我时常会帮助你,使你百战百胜!”
从此可以明白,为什么在这位超乎寻常的人身上,总寓居着一种常人理性难以解释的“力量”。在后面的篇幅里,我们将记述一些有史可考的、最确切的资料作为见证。
1903年1月3日,比太止那的村长为方济弗哲开了“道德政-治生活操行鉴定”;5日教区主教公署也将入修会的“同意书”发给了他。
一天天过去了,方济一想到要离开如此爱恋的家庭,便感到非常痛苦。多年后,回忆起这个日子,他在写给神师的信中说:可能没有人相信,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离开自己所爱的亲人们了。那种痛苦深入骨髓,它真的让人难以承受,就像我离开家的那天所体验的,这种感受还在继续。
在1月5日至6日夜间,方济得到一个神视:他看到耶稣和聖母鼓励他,并许诺一直要保护他。
1月6日主显节弥撒后,回到家里,亲戚朋友们都来为方济送行。他一一拥抱,最后跪在母亲前,请求她祝福。在安哲老师和本堂神父的陪同下,他动身上了去莫高乃会院的路。想到那即将离别的故乡,方济激动地哭了。他说:“我知道妈妈是如何地难过!我记得动身的那天早晨,妈妈对我说:‘孩子,我的心快要碎了!但是,既然圣方济各召唤你,你应该去!”



三、苦其心志

莫高乃距比太止那约十五公里,方济和陪同他的人骑着骡子上路了。那天的确很辛苦。于1603年兴建的会院,坐落在远离村庄的一个山谷中。为去那里,需要穿过一条崎岖坎坷的小路。到达会院,已是中午了。令方济惊喜的是:为他开门的竟是自己认识已久、并启发自己圣召的加米录兄弟。
方济各会热情的待客之道是众所周知的。院长神父很希望方济他们尽快恢复体力。方济获特许得以在会院内四处游走,为熟悉这一未来的家。整个会院的气氛是那么地宁静,连人低声说话也能听得到。
当天下午,方济应参加考试。在正式接纳新会士之前,修会愿意检测候选人理智的培育程度。因为在初学之后,他们还要继续高中的课程,因此必须有一定的文化基础。方济考得不错,院长向安哲老师表示对他的成绩十分满意,所以方济被录取了。在叮咛和拥抱后,安哲老师和其他的人踏上了归途,方济则开始了他的隐修士生活。
方济是如何度过那离家后的第一个晚上的?我们无可考证,但只要熟悉方济性格的人,便不难推定:离开他深爱的家庭,他一定非常难过。第一周内,方济可以在会院内随意行动,不必遵守团体的作息时间。接下来便是避静,以准备穿会衣,并开始正规的修会生活。一连六天之久,方济应持守绝对的静默,全部的时间只用来祈祷、默想和听一位老神父每天四篇的道理。
1月22日早晨,与其他十二位年轻人一起,在整个修会团体面前,方济举行了充满象征意义的礼仪:“脱下”原来的服装――它代表着过去的生活,而穿上“会衣”――全新生活的标记。
按照古老的惯例,为表示彻底脱离尘世,还要更换名字:从那时起,方济弗哲便成了“比太止那的比约兄弟”。为什么选择了“比约”一名呢?我们不得而知。有人说方济很钦佩比约十世教宗,这不一定是真的,因为新名字通常是由院长来取。取此名很有可能是因为,在比太止那的教堂内保存着殉道者圣比约的遗髑。
在任何修会中,初学期都是一段考验的时期。此时,初学者在体验是否有能力度修会生活并遵守其规章。同时长上们也在观察候选人,是否适合本修会的精神。一般来说,初学期做的牺牲和克苦,甚至多于未来正常的修会生活所要求的。在二十世纪初的方济各修会中,规距尤为严格,严格得令人害怕。因为方济各会想以此区别于其它修会,直到梵蒂冈第二届大公会议前,他们还总在这方面引以自豪。
比约神父初学时的生活环境是极端贫穷的:他狭小的房屋内,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凳子、一个洗漱的水龙头和脸盆,没有任何的取暖设备。冬天洗脸是很困难的,因为水龙头滴下的水,会结成一条冰柱。
比约神父的房间是28号,床是木制的,上面铺着一个装满玉米皮的垫子。上床时只应将鞋脱下,睡觉要穿着衣服,并且把宽大的会衣折起盖在腿上。睡觉的姿势是仰卧,不许翻身,双手十字交叉放在胸前,还需将一个大的木十字架系在腰里。
半夜,睡得正香时,会院的钟声便突然响起,所有会士应迅速起床,并赶到教堂去诵念夜祷。半夜里自熟睡中爬起,是最厉害的克苦。祈祷一般持续一个多小时。会士们再回到床上时,已经没有丝毫睡意了;尤其在冬天,夜是那么难熬,走廊及教堂内的阴湿和寒冷,直袭人的骨髓。这样的克苦谁也难以习惯,对于一位十六岁大的孩子,需要怎样的毅力是可想而知的。
凌晨五点是起床的时刻。初学生需要将被子叠好,并将大木十字架摆在床上,然后再跑向教堂。从一个地方到另一地方,总是团体行动:初学生们排着队伍、完全静默地、双目低垂,若有任何的不规必将受到惩罚。
一天包括祈祷、工作和学习:直到八点,初学生们都在教堂内默想、望弥撒和感谢圣体;其次去餐厅用餐;随后导师为他们讲解会规;十一点打扫卫生;十二点午餐,之后有半小时的集体散心,边走路,边高声祈祷;自下午两点半至五点学习;接下来两个小时工作,全是在静默中完成;七点再回到教堂默想、念玫瑰经;八点晚餐和紧接着半小时的娱乐,此时可以讲话;九点休息。
每周星期一、三、五,全部会士做“补赎”:晚餐后,各自回到房间将灯熄灭,用一根粗造的铁链,抽打自己的肩膀。
会士们的穿着,在二十世纪初已减少到不能再少了:会衣下只能穿一件由粗麻织成的衬衣,脚上仅穿一双凉鞋,冷时极冷,热时极热。
饮食也是不富裕的。这些年轻人在家里时,尽管吃得简单,但毕竟很丰富;可在初学院内,饮食的原则是:离开餐桌时还想再吃。因此,饥饿每天在可怕地折磨着每一个人。
即使如此,还需要遵守某些特定的斋戒:初学生全年的每个星期五,应守大斋;遵守圣方济各为孝爱聖母而定的“蒙祝福者的斋戒”,即自6月30日至8月15日守的斋戒,还有将临期的斋戒、四旬期的斋戒等等。在聖母、修会聖人以及圣周五,除了斋戒之外,初学生还要跪着用餐。
跪着用餐的克苦是常有的事,或许是为了压伏年轻会士的骄傲。
每天在餐厅内,坐下用餐之前,初学生们应该双膝跪下,其中一位负责高声向院长说:“请祝福我们”!若院长回答:“我祝福你们”,初学生们便起来用餐;若院长不回答,那么,他们应跪在地板上,直到院长让他们起来。也出现过这样的事:院长用餐后和其他会士都走了,仅剩下了跪在地上的初学生们。
初学的确是极困难的一年,但比约神父曾以最大的投入去生活。然而,以他那纯朴的精神,也未免有时觉得过分。回忆起那段时期,不免带着批评。他说:“一天,吃饭前求院长祝福的差事,落到了我的同伴――一位二十岁的拿波里人身上。那位初学生很负责任,他大声说:‘请祝福我们’!然而,院长并未回答。那时,我们只得跪在地上而不能吃饭。过了一会儿,我那位同伴,彻底失望了,他生气地大声喊道:‘在拿波里,为看疯子,还要付10块钱,在这里却是免费的!’”
对比约神父来说,他也同样不赞成初学期间不让读书的规定。他回忆道:一年后,应该从头开始,我早已忘光了以前所学的。那种教育体制是完全可以改善的。因为一年中既不许读圣书,也不许读其它的书。初学生们可以读的,仅有十五页左右的东西;周而复始,只有这些。比约神父还抱怨衣服的分配,根本不管每人的身材:不论大小、肥瘦,每人一件,有时根本就没办法穿。
然而,这些不完善之处,并未影响比约神父深湛的灵修生活。他的一位初学同伴朱莫兄弟,留下了这样的见证:在读完默想材料后,那是关于耶稣苦难的,比约兄弟久久地跪着,眼里流着泪。有时为延长祈祷,他便请求豁免娱乐、散步和晚饭的时间。
另一位同会弟兄柏拉道记述:比约兄弟边默想,边流着泪,泪水在木制的地板上滴了一片。有时别人会因此和他开玩笑;后来为避免这样,他将手帕放在地上以接住眼泪。
一年之久,比约神父应该没有和家庭联系过,或许他写过一两封信,谈到这些,他说:“我几乎要忘记怎么执笔了!”
初学年快结束时,比约神父的母亲来看望他。她步行了几十里路,并带着亲手做的方济曾最爱吃的蛋糕。在会院的客厅等了一会儿,方济于另一位会士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妈妈急忙迎向离别已久的儿子,为亲吻他。可是,目光下视、双手交叉着垂在胸前的方济,却立刻躲开了;他对母亲的热情似乎无动于衷。随后,母亲将以全部爱心准备的蛋糕递给方济,但他却又拒绝了,口里说了声“谢谢”;说话时不带丝毫感情,连眼睛都未抬起。
方济的这种态度令妈妈难过极了。她边哭着边往回走。一到家,便将发生的事,告诉了刚从美国归来的丈夫。格拉爵想:可能方济由于受刺激,才失去了对家人的爱。于是立刻动身赶往莫高乃,准备将儿子带回家。一见到方济瘦弱苍白的样子,父亲吓了一跳,遂即对旁边的人说:“这还是我的儿子吗?你们把他都弄成什么样子了!”院长神父需要长久而耐心的解释,告诉父亲:方济的健康状况良好,他之所以这样对家人保持距离和冷淡,只是为了遵守规矩。
后来,回忆起这次与父母的会晤,比约神父说道:“我禁止自己在未获批准的情况下和亲人谈话并注视他们……,父母认为我变傻了……,其实我多么愿意扑在他们的脖子上亲吻他们呢!”
1904年1月22日,初学年结束了。在一种庄严的礼仪中,比约兄弟与其他几位同伴一起发了暂愿。当时,他的母亲在场,还有长兄弥格和叔父。发愿三天后,会士们应离开莫高乃,到皮亚尼西的圣厄里会院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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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奇特病情

    在皮亚尼西的圣厄里会院,比约神父开始患上一种奇怪的病:从未被诊断出是什么病,更未被治好过。那根本是医学所无法解释的。这种病迫使年轻的比约弟兄与其他会士的生活有了不同。
    任何修会中,初学后直到晋铎的时期都是为了接受培育的。会士们在教授、神师们的指导下,逐渐地将所学的理论付诸于生活中,以便日后成为他人的导师。会规禁止于培育期的会士,无严重理由在会院外生活。
    对比约兄弟而言,这条规定失去了效力。自1905年,他便开始住在会院外面;而且从1907年,便经常不定期地回到家乡比太止那休养。自1910年至1916年,他几乎就一直住在家里。事实上,他大约十年之久未按会规生活。根据方济各会会宪:若会士由于生病或其它原因,无能力很好地遵守会规,则被永久性地遣送回家,仅特殊情况除外。而比约神父的事例便被列入了“特殊情况”一览。
    由于缺乏历史资料,我们无法考证自1904至1910年间,比约兄弟的病苦和生活,对此也很难做出某些假设。很可能自一开始比约便感到体力不支,这一定是来自艰苦的初学生活。在圣厄里会院,情况并未得到多少改善,如半夜起床祈祷只是减少到每周三次。比约的同伴们作证说:他吃得很少,却继续做着严厉的克苦;睡得不多,但长久地祈祷。毫无疑问,这些都会影响一位年轻人的健康发育。然而,在比约兄弟的情况中,不可忘记还有些神秘的因素,这完全是超越人理解能力的。
    1905年6月,比约的健康日下。院长决定派他到圣玛利亚会院调节一下环境,那里空气新鲜。六个月后,他便秘得很利害,而且剧烈地头痛,经常呕吐不止,只能喝点牛奶。从山下到会院,每走二十来米则需要歇一歇。在会院的教堂内祈祷时,人们都不愿靠近他,听到他那微弱纤细的声音。
    几个月后,于1905年底,比约被送到玛尔谷会院读哲学。那座会院建在一个偏僻的山区,四周都是森林。比约很喜欢那里:安详和宁静正是他所需要的,好能更专心地祈祷和默想。
    第二年,比约又回到皮亚尼西的圣厄里会院。
在比约神父的生活中,已开始有些奇异的现象出现。有时他在祈祷中神魂超拔,尤其经常受到魔鬼的扰乱。一个夏天的晚上,由于炎热不能入睡,比约听到从隔壁的房间有像人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可怜的兄弟,他像我一样也不能入睡!”比约想道:“我去叫他,至少和他说句话。”于是,他走到窗前去呼唤同伴,不料声音到了喉咙便被卡住了。那时,突然在隔壁的窗台上,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黑狗:头像脸盆那么大,瞪着火红的眼睛。还未等比约来得及喊叫,那只巨狗便跳到对面的房顶消失了。次日,比约兄弟才知道原来隔壁的房间已经一个多月无人居住了。
     魔鬼对比约的骚扰不仅借可怕的形象,有时也会打击他直到出血。在日记中,他写道:昨晚,我感到魔鬼要结束我的性命了,我真不知道该呼求哪位聖人;最后我转向护守天使。过了一会儿,他才来到我身边将魔鬼赶走。
    尽管如此,比约兄弟还在继续着自己的奉献之路。1907年,他誓发了大愿。然而他的健康每况愈下:高烧、咳嗽、胸痛、昏厥、出冷汗等。医生们束手无策,长上们也无可奈何。或许家乡的水土会好些,于是派他回家休养,可是母亲与姑姑细心的照顾仍无济于事。
自1907年起,比约兄弟便经常回家,于是很多会士对这位“可能”半途而废者不屑一顾。实际上,当他一回家,病情就有好转,但一到会院就日趋严重。
    1907年4月16日,本温多省军区对比约进行了征兵体检,检验合格,故等候招募。直到年终,比约在家自学结束了哲学课程,随后被派到塞加拉会院开始读神学,但仅在那里住了两个月,便又不得不回比太止那休养。在家乡神父们的帮助下,他独自一人继续着神学课程。于1908年12月,比约兄弟在本温多主教府领受了小品,不久又在同一地方领受了五品。那时,他的健康有些好转后,被送到富高山会院。
    不同的传记都记述:在那些年,比约兄弟显了第一个奇迹。富高山的会院挨着一大片栗子树。一天下午,比约摘了一包栗子寄给比太止那的姑姑达利亚。自幼比约就很爱她,妇女收到包裹,吃了些,便将余下的留下作纪念。
         一段时间后的某个晚上,姑姑提着油灯将丈夫保存的火药倒在一个箱子里。不料灯花溅到火药上,顿时火药爆炸并将木箱炸成碎屑。火烧着妇人的脸,她疼得大叫起来,同时本能地抓起比约寄来的、盛着栗子的包裹,将它捂在脸上,掩住伤口。突然,就在那时疼痛消失了,而在妇女的脸上竟未留下任何灼伤的痕迹。
         富高山的新鲜空气对比约兄弟的健康也无多大帮助。1909年5月中旬,他又回到比太止那。当时他自己是这样描述的:
     我仅能喝点水……,高烧一直不断,差不多每天晚上都如此,随后便是大汗淋漓;胸部和背部的剧痛几乎要把我折磨死。一些天来,左边的肺部也开始难受。或许这次耶稣不是在和我开玩笑:此次的痛苦远超过其它时候,我已无能为力了,丝毫动弹不得,甚至有时连说话也费力……。
为晋升执事,必须经过神学考试,而比约却毫无准备。他的神师思定神父曾设法为他申请豁免,但未成功。于是建议派一个特殊代表团去比太止那主考,可是总主教表示待他健康好转时要亲自考试。
比约兄弟在本温多考试及格后,立即在莫高乃由总主教祝圣为执事。
现在需要准备晋铎了。院长觉得比约应回到会院,但他本人可以自由选择。想不到比约竟提出留在比太止那,他的态度使院长感到惊讶和不悦。
在稍做考虑后,院长决定将比约送到圣玛利亚会院,那里位于高处,偏僻宁静的会院一定对病人来说是最理想的地方,而且附近有一座医院,万一有需要的话,将很方便。
比约兄弟服从了。刚到会院,便又病倒了;于是几周后,又不得不返回比太止那。
他本人对痊愈已不抱任何希望,反之,他仅盼望以死解脱肉身可怜的束缚。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在死前能被祝圣为司铎。
法典规定二十四岁前不可晋铎,而比约当时仅二十三岁。神师告诉他由于健康的原因可以要求特别的宽免。于是他写信给主教,而主教也批准了。
七月初,省会长通知比约兄弟返回莫高乃,学习司铎举行的礼仪。比约上路了,然而仅一天的路程,便使他足以在会院内呕吐不止。大家都很不愉快。院长害怕之余,又将他送回比太止那。临行前,比约给省会长写道:
为不加重病情,我只得再回家休养。至于应学的礼仪,家乡的本堂神父很乐意教我。而有关考试的事,我尽力极早完成。请祝福我!
可怜的比约兄弟

1910年7月30日,顺利通过考试,而于8月10日,比约兄弟在本温多主教座堂被祝圣为司铎。那时他年仅二十三岁零两个月。母亲、比太止那的本堂神父都参加了典礼。父亲格拉爵未在场,因为当时他已第二次去了美国。
四天后,比约神父回到比太止那,于8月14日在家乡首次隆重地举行了弥撒。



五、神秘之地

自1910年至1916年,比约神父几乎都住在比太止那。在教堂内做弥撒,帮助本堂神父行圣事;在家中食宿,由母亲照顾。
从表面看,这段时期比约神父是在渡假和休养,实际上对他的培育是至关重要的。罗同道是比约神父向世人显示其由天主所领受奇恩的地方,而比太止那却是他准备领受这一神圣使命的地方:神秘的经验是从这里开始,即使印五伤也是始于此地。
比约神父的家在比太止那古老的城堡附近,地势较高,从那独有的一扇窗户可以望见远处的景色。他在这里将自己关起来,一连几小时祈祷着、向神师写信;在这里有耶稣和圣玛利亚多次的显现,魔鬼也骚扰他很厉害。
比太止那还有一些在那段时期,亲自见过比约神父住在家中的人。谦卑、诚朴的人们所做的见证是非常珍贵的。他们回忆起那时的比约神父:很瘦弱,常打着一顶灰色的帆布伞,走起路来很慢,双目下垂。他一上街,人们都看他,大家都视他为聖人。
麦里高是比约神父的好友,从小他们就一起牧羊。他生性活泼开朗,而比约神父却很内向沉默,但两人仍然很要好。麦里高的田地与比罗那村交界,距比太止那步行约半小时。每天比约神父在比太止那的教堂做完弥撒,便去邻村比罗那哥哥弥格特为他建的一个小房子内休息,那是在一棵大榆树下,新鲜的空气会对不太健康的他有所助益。路上,比约神父经常遇到在田里工作的麦里高,他们常停下来聊天。偶而,在夏日炎热的下午,他们也会一起躺在麦秸捆上午休。一次,麦里高趁机和比约神父开了个玩笑:看他睡得正香时,便悄悄地在他四周用麦捆堆成一个“棺材”,上面也蓬起来。等比约神父醒来,已是满身大汗,在黑暗中吓一跳,并且高呼救命,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爬出来。
麦里高知道他的朋友定会伺机报复。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便不敢和比约神父一起在麦捆上午休。当比约神父躺下后,他就悄悄躲开。可是,几天后比约神父便发现:他原来藏在一架用车梯支撑着的大马车下睡觉。一天,趁他睡着了,比约神父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猛地拉起绑在车梯上的绳子,马车的双辕“轰隆”一声巨响便落地了。麦里高突然被从睡梦中惊醒,看到站在他面前的比约神父,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幸亏没出什么大错,那的确是很危险的游戏。
另一次,比约神父向他的好友透露自己对健康的忧虑。麦里高静静地听了很久,终于认真地开口说道:“我知道一个肯定能治好你的妙法。”
“我该做什么?”比约神父急忙问道。
“想好病,就去结婚吧!”
一听这话,比约神父随手抄起一把草叉便朝麦里高打去,而后者早已料到大势不好,已经跑出去很远。多年后,比约神父还经常回忆起这段往事。后来,当麦里高去罗同道看望他时,比约神父有时还会对他说:“亲爱的麦里高,你还欠我一草叉呢!”
比约神父喜欢和乡亲们在一起,这类的见证多不胜举。他儿时的一位朋友若瑟回忆说:比约神父做完弥撒后,约在十点至十一点,在回到比罗那的路上,经过我家门口时,便停下来,坐在无花果树下,要点水喝,边喝边和我聊天。一次,我和他讲起在美国打工时认识的犹太人,我讲到他们的祈祷和工作,比约神父说道:“每人都从属于自己的宗教,我们同样需要尊敬那些不同于自己的人们。”
路济亚这样写道:每当比约神父从比罗那去比太止那念晚祷的时候,常气喘吁吁地在我家门口歇息。奶奶对我说:“去为神父拿些水喝!”他常问起在美国我爸爸的消息。清凉的水再加上几块可口的点心,比约神父很喜欢。
比太止那的人们自那时起,便已将比约神父视做聖人,很多人请求他的转祷。在1913年4月,豆荚正开花的季节,每颗豆荚的茎叶都长满了油虫,这当然会影响收成。一位农民便来找比约神父,请他去田里做个祈祷。神父去了,边走边祈祷并祝福,油虫纷纷从菜上掉下来。于是其他的农民们也都来求救于比约神父,结果同样奏效。他的祈祷解除了油虫的灾害。仅一周的时间,豆荚遍地都开了花,那年的收成格外丰富。
比约神父的弥撒持续三个小时,很多人埋怨,然而他们也明白只有“聖人”才会是这样的。
故乡的人们也知道,比约神父每天晚上都会遇到魔鬼。有时从他的房间发出的喧闹声传得很远;深夜,邻居们不得不从家里跑出来,为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早晨,母亲常看到儿子的房间十分混乱:床、椅子、床垫等所有的东西都翻落在地,而神父本人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即使比约神父搬走之后,那个房间还是经常受到魔鬼的“光顾”。几个月后还经常听到撞击墙壁的声音:桌子和椅子都被砸坏了,尽管没人碰过它们。最后神父的哥哥弥格,不得不请本堂神父来祝圣房屋。在驱魔之后,声音才消失。
奇怪的事也在教堂内发生。弥撒结束后,比约神父一般会长时间地感谢圣体,也经常跌在地上失去意识。负责圣堂的皮拉先生,第一次看到神父这样被吓了一跳,可后来便习惯了。每次回家时,总将钥匙挂在门上,好使比约神父醒来后,自己可以锁门离去。有一天,当皮拉中午回来教堂要敲午钟时,发现比约神父还未醒来,便以为他死了,赶紧跑去找本堂神父:“那位会士死了!”
本堂神父知道是怎么回事,便回答:“不必担心,一会儿他就会复活的!”
所有这些事情使人们感到惊讶,但没人会清楚到底原因何在。在比约神父的生活中,正在实现一项计划:他已不止一次为了他人的得救,自做牺牲奉献于天主,而天主也接受了他的奉献。
其实,这一切和基督的苦难圣死有着关系。按照教会的信仰:无限爱情的天主,愿借其圣子的祭献救赎人类,而基督徒可以借自身的痛苦参与这一祭献。因此,一些充满圣德的灵魂,自做牺牲为完全相似耶稣,而天主也俯听他们的愿望,并使他们实际生活出十字架上基督的苦难。如此才能解释五伤的奥秘,如在亚西西的圣方济各、瑟纳的加大利纳等伟大聖人们身上所发生的。而比约神父也经历了同一的奥迹,当他在比太止那时已开始了。
比约神父在家乡休养的那些年月,为他来说,正是使其在超性事件引导下,灵修生活渐趋成熟的时期。在罗同道,五十年之久人们怀着惊讶发现的一切,皆是始于比太止那:五伤也是在这里印上的。对此,本堂司铎巴奴娄神父可以作证。1918年,当人们向他提及比约神父手上的伤痕时,他说:“你们现在才看到,我在1910年已见过了!”
他讲述了事情的经过:那是在1910年的9月7日,比约神父正在比罗那祈祷,耶稣和聖母显现给他,并将五伤印在他身上。回到比太止那,比约神父向巴奴娄说明了一切,并补充说:“神父,帮助我吧!我们一起祈求耶稣除去这些伤痕;我愿意受苦,甚至受苦至死,但一切都在隐藏之中。”他们一起祈祷,天主也俯听了。五伤可见的标记已消失,但强烈的痛苦却留下来。
比约神父自己于1911年9月8日,写给神师拉米斯的本笃神父的信也为此作证:
昨晚发生一件事,我既不明白,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的手心出现了一个红点,像一分的铜钱大小,同时伴随着剧烈尖锐的疼痛。左手痛得更厉害,直到现在还如此。脚上也是一样。这种现象在几乎一年的时间内未变。
这一神秘的特恩更激怒了魔鬼,它对比约神父的攻击更变本加厉了。自这段时期他写给神师的信中得知:
这个家伙,从十点钟我上床时直到早晨五点起床,都在不断地折磨我,有时我不得不相信:那晚是我最后的一个晚上!这些东西就像一群饿虎跳到我身上,它们诅咒我、威胁我说要和我算帐!我的神父,他们还真说话算话:从那天起,每天都虐待得我好苦啊!到今天,已经一连二十二天,耶稣竟允许他们冲我泄恨!我的身体快被它们折磨死了!
为捉弄比约神父,魔鬼甚至直接破坏神师为安慰他而写的信件。在比约神父的一封信中,他说:“您的上一封信是当着本堂神父的面打开的,可是我们看到的只是一张白纸,撒旦已销毁一切。”
神师有时用法语或希腊文写信,希望魔鬼不懂得那些语言。一天,寄来了一封法文信,本堂巴奴娄和比约神父一起打开,发现纸上都是墨水。他们想这或许是魔鬼在捣乱,便对着信洒圣水并祝福,墨水立刻不见了,而露出了文字。
在另一机会里,神师用希腊文给比约神父写信,虽然他不懂这种语言,却照样在读。本堂神父惊讶地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回答:“护守天使在为我解释一切!”这两件事皆来自本堂神父的书面见证。
自1918年,比约神父便离开了家乡,然而却时常惦记着:一说起比太止那,他就激动地流泪。一天,有人让他看一些家乡的风景画,他静静地注视了好一会儿,说道:“是它养育了我四十年!”
他很牵挂所生活过的地方是否完整地保存着。一次,对侄女比雅说道:“将城堡旁的老家保管好,耶稣去过那里,一切都是从那里开始的!”
一天,好朋友麦里高的儿子西尔维来看比约神父,神父问起他们的田地和庄稼。他回答神父说:“请放心!我都照顾着一切,一切就像从前那样。”然后,神父说:“在地边上有两块石头,一块大的,根本搬不动;另一块小的,是我以前的座位,我经常坐在那里,看日出和日落。”
回到比太止那,西尔维去看那两块石头,并且想把它们带到家里作为留念。他两次尝试着用拖拉机将石头从土里拉出来,结果铁索都被挣断了。他仔细地观看,发现比约神父常坐的那块石头上显出来一个十字,他心里想:就算了吧!三个月后,当他再来到罗同道,比约神父一看到他就说:“懒家伙,你就这样保管了我的东西吗?至少要把我的‘座位’搬走嘛!那块大石头就让它呆着吧!”
对比约神父所指导的路济亚,他常说:“我的女儿,我记得比太止那的每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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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破例六年

正如我们已谈过的,比约神父的晋铎是因健康原因而得到了特别豁免,不然担心他会死去。也正是为同一理由,他获特许得以在会院外生活。然而,时光流逝,比约神父的健康状况尽管不好,但不再恶化。因此很多会士们开始议论,并对长上们的安排表示不满,且认为如此做只能使年轻的比约神父更为放纵和任性。
到1911年,这种批评已达到高峰,所以省会长神父感到有必要认真考虑比约神父的问题,并做出相应决定。
当时,方济各会福贾省的会长是拉米斯的本笃神父。他虔诚明智,对指导人灵有着特殊经验。自1905年便在圣厄里会院认识比约,且从此做了他的第一位神师。
一段时间来,比约神父身上发生的奇异现象,使他意识到:即使连他所患的病,也可能不只出于自然原因,然而他不能肯定。无论如何,比约神父的情况已成为一个众所周知的“个案”,需要找到一个适当的解决办法。
于是,谨慎而明智的本笃神父,向修会的总会长写了一封信,为请求建议。信的第一部分,描述比约神父的圣德以及在他身上的奇异现象;第二部分则谈到棘手的问题,即是否允许他永久留在会院以外。这封信写于1911年9月11日,内容如下:
现在我告诉您一则好消息,并请求您的建议:这是关于我所熟悉的一位年轻神父。他一直持守着领洗时的纯洁,并且自入会以来不断在成全的道路上前进。来到本会院攻读哲学已九个月。按照当时的习惯,我做他的神师。自那时起,或见面或借书信,他从不愿缺少我的指导。他曾祈求分享救主的苦难,而天主也俯听他。他患的病是医学所不能解释的,即使名医也束手无策:严重时,多天不能进食,而且经常呕吐。
我促使自己尽力关注发生在他身上的每件事(我保存了他所有的信件)。在最近的那封信中,他说“感到难以形容的惭愧”,因为上主给予他一个特爱的记号,即是在他的手、足和肋旁出现伤痕和剧痛。
以上所述皆是令人欣喜的,接下来是请求建议。我曾允他在会院外生活以调节环境,也曾先后三次召他回来。然而每次病情加重并在医生的劝告下,只得再将其送回家中。目前他仍在家休养。我一方面自内心深处感到:或许应该这样,因为深知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有天主的圣意;可是另一方面,又愿按修会规定,无论如何将他召回会院。您有何想法?
我们对总会长的回复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本笃神父收到了“需要进一步将事情调查清楚”的要求。
对比约神父而言,开始了一段艰难的时期:因为长上们希望他搬回会院,可是那种“神秘的力量”却要他留在比太止那。
然而为什么比约神父“应该”留在比太止那?谁也不知道。一天,拉米斯的思定神父想知道其中原因,在日记中写下了比约神父对他的回答:“我不能告诉你,上主愿意我留在比太止那的理由。对此,我的爱德实在不够。”
在收到总会长的回信后,本笃神父似乎很肯定他应做的事:无论如何,要将比约神父带回会院。他写道:如果上主要使你进入光荣,那么,最好死在他召叫你所进入的修会内。
比约神父的回答则带着一种超乎寻常的口吻:
我从不相信上主要我立即死去。我受苦是真的,而且一直在受苦;但在会院外,病苦从未影响过我举行神业,并不像在会院内那样。若只是我自己受苦,绝对没问题;可是加重他人的负担,使大家都难受,而且最后的结果,也只是为了让我死得快些;对此,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另外,我自信有全部责任和义务,维持自己二十四岁的生命。愿上主随意安排吧!您可以认为“我已经死了”。至于服从,我已准备好做出任何牺牲。
本笃神父激动之余,在回信中写道:
你在家里生活,已使我痛苦不堪:如果你的病苦来自天主,并非纯自然的,那么你最好生活在神教会团体的庇荫下;家乡的水土是不会治愈由至高者带来的伤痕的,并且你本人也不应该害怕只因为被关在会院而导致的死亡。或在家或在会院,你的健康总会像天主所安排的那样。
在对你的病情做出长久观察之前,我曾顾虑是否令你回到我们这里;然而现在我看到,即使你留在家中,情况也总是如此,所以我开始考虑你应早些回来。
其他几位可敬的神父和我有着同样的想法,如儒斯诺、思定,还有我们的总会长,因此要准备好服从,而天主定会多多祝福你!
面对长上如此肯定的决策,比约神父只有服从,然而他要求最后再做一次医学专家的检查;可是当时面临的困难是:他家庭低下的经济状况,根本无力支付名医的费用。
本笃神父接受,但他认为:一般专家们,总可以为这一特殊病例争论不休,却未必有所结论。于是,他决定求助于当时最著名的医生安多来利。他是拿波里大学的病理学教授,精通血液循环性疾病,曾发表过众多刊物;于1906年由于其名声,被任命为国家卫生部委员。能接近这位教授是相当不容易的,但本笃神父费尽周折后还是成功了。他亲自陪着比约神父去拿波里。那是十月末,医生的诊断结果非常可怕:他称比约神父在一月内会死亡,并建议安排病人住在一所适当的会院,以准备安详地死去。
十分惊讶的本笃神父,立刻想到外那劳会院;那是福贾省全部会院中,惟一距省会最近的,那里一切都很方便。
大概于10月28日晚,比约神父来到那座会院。他的房间是在二楼。其实若算上一层的教堂,那应是三楼。最初几天还行,随后他的病情便恶化了:几乎什么也不能吃,些微的东西也要全部吐出来。
11月中旬,面对比约神父如此严重的情况,会院院长王哲神父第二次带他去拿波里就医,然而诊断的结果未变。
回到外那劳会院,比约神父已无法支持了:白天、晚上都要躺在床上,连弥撒也不能做。那时,开始了一些奇异的现象,即神视或魔鬼的显现,明显得以致人人都可看到。
比约神父的神师拉米斯的思定神父,手里拿着笔记本非常好奇地观察着他,记下了他与那些不可见的神秘人物们的对话。他在日记中写道:
1911年11月,于外那劳:
我和王哲神父一起亲眼目睹了这些超自然的神秘现象,即众多的神视和魔鬼的骚扰。
一天,晚餐前,被告知比约神父病发了且在说“糊话”。当时谁也未见过这类超自然的现象,连我也不例外。那时,我只是以为他病得很重;于是急忙跑进他的房间,那里已有其他会士们在场。看到比约神父躺在床上,脸色很难看,他正说着:“你们快把那只猫赶出去,它想把我撕碎。”我不能看到那种情景,于是我去教堂祈祷。
思定神父告诉我们,撒旦常借不同的形象出现:扮作舞蹈的年轻男女、扮作十字架上的耶稣、扮作会士们的朋友、扮作神师或省会长、扮作教宗比约十世,也扮作圣方济各、护守天使或聖母玛利亚。有时也显出其狰狞的面目;有时,什么也看不到或只听到巨大的声音,但比约神父却被打得流血。他只是借呼求耶稣的名字,抗拒魔鬼的各种攻击。
聖人们与魔鬼的显现是交替着的。聖人们的显现每天约二至三次,持续一至两个半小时,而魔鬼的显现则为一刻钟左右。在聖人们显现时,比约神父总是睁着眼睛、出神地盯着房间的一处、大声地说着话。从他口中所说的便明白,他是在和耶稣、聖母或护守天使交谈。
有时,也曾请医生们考察这类神视。一次,思定神父测量比约神父的心脏和脉搏。他写道:心脏的跳动与脉搏并不符合,脉搏跳得快而强,但心脏却跳得更快更强,几乎要爆炸。
除了神师,外那劳的会士们也可以为其它的奇异现象作证:病得极其严重的比约神父,还可以识透人的内心世界。一天,思定神父去看他,比约神父对他说:“今天早晨你要特别为我做一个祈祷。”一到教堂,思定神父便去告诉另一会士,请他在弥撒中加一意向,随后他自己便忘记做祈祷。等他回到屋里,比约神父问道:“你为我祈祷了吗?”
“我忘记了!”思定神父回答。
比约神父说道:“天主悦纳了你下楼梯时请别人代祷的想法,这也总算我没白说。”
另一次思定神父看到比约神父很难受且神智不清,便担心他会死去。于是跑到圣堂为他祈祷。一刻钟后,再回到比约神父的卧室时,他已好了许多。比约神父对他说:“你去为我祈祷,做得很好;你还想到了如何为我写追悼词,不必急!有的是时间呢!”
思定神父还记述了另一件奇怪的事情:
在一次神魂超拔中,比约神父为一位灵魂祈祷,那人一年来正在经受严厉的考验。他的情况只有我知道,而比约神父应该根本就不认识他,可是他却为他祈祷着,求上主救他脱离可怕的诱惑。
为在床上领圣体,比约神父喜欢在会衣上面穿另一件白衣,那是每天由人在固定时间从外面送来的:重新洗过、熨过且折叠好的。
一天早晨,时间到了,值班的要去开大门取衣服。比约神父却说:“不必去了,今天那人会迟到几小时。”果然如此,一个半小时后,神父对值班的人说:“现在去吧,他马上就到!”值班的打开大门时,果然望见那人正朝会院走来。
这些事件使外那劳的会士们确信:比约神父享有天主的特恩。他们开始反对省会长执意要他留在会院的决定。于是,他们写信给省会长,要求送比约神父回家休养;然而回答是否定的。随后,他们决定直接联名上书总会长。于1911年12月3日,院长王哲神父以会院全体会士的名义,向总会长写了这封信:
愿将这件简单的事情向您陈述,并请您以慈爱俯听:我和所有在此会院居住的会士、偕同会省内几乎全体会士,皆可以良心证实:比太止那的比约神父,患病三年来,除了在家之外不能进食。他两年之久,住在家里从未呕吐,而在我们这里已一个半月。我可以坦诚地说:他吃下任何食物绝不会超过十五分钟;并且目前卧病在床,滴水不进已经十六天。
还可以看到:他一到会院便开始呕吐,直到现在还如此。可是一回到家中,便能吃些东西。莫非这是天主的圣意:一定要可怜的比约神父永远留在家里?
所有的人都可证明:他是一位极好的司铎。因此既不是他本人愿意呆在家中,也不是我们――他的会士弟兄们,愿意放弃他极亲爱的临在。因此,我们非常诚恳地请求您,以慈爱审视这一客观事实。
可敬爱的省会长神父给我们回复了很多信件,但对此却只字不提。我们今天投奔您,并非出于对他的不满,而只是感到良心的驱使。我们觉得:如果强迫一位不能进食的会士,一定生活在会院内,那或许是在考验天主。
这次总会长应该站在比约神父这边:事实上,不论怎样,本笃神父还是屈服了,他尽管不高兴外那劳的会士们越级直接上书总会长一事,但是他却批准比约神父回家养病。
12月7日,比约神父在思定的陪同下回到了比太止那。一到家就像从前那样,他感到好转许多。次日,12月8日聖母无染原罪节,他已经可以主持大礼弥撒。思定神父在日记中写道:“就像他从未害过病一样。”
根据法律:一位会士有义务住于会院,而比约神父的情况则是法律所不允许的。既然不可以,那就应该申请“俗化”的批准,换言之,即是由修会正式开除。
省会长本笃神父决定处理这一问题。他觉得面对属下应一视同仁,因为其他某些会士,可能也很有必要留在家里,但从未获准。
他再次请求总会长定夺。他们共同商讨决定申请“俗化”的批准。比约神父害怕极了。他哭着给总会长写道:“大把的眼泪使我痛苦不堪,这一个决定使我又倒在床上,此时此刻还是一样!”
程序进展得很慢,似乎是上级有意这样做的。直到罗马的来信共等了三年的时间,但情况已有所不同了。最后得到的批示不是出会,而是一个“为病愈而有必要留于会院外”的恩准。他可以继续穿着会衣,这又是一个有利于比约神父的决定。



七、应征入伍

比约神父于1915年2月15日,由梵蒂冈获得的居留于会院外的准许,为他与省会长的关系蒙上了一层阴影。后者从未停止过使比约神父返回会院的努力;仅几个月的时间,他被迫缄默,而终于在1916年初,他的计划成功了。
原来,比约神父有位很要好的朋友,即住在福贾省城的贵妇拉斐尔,她被称为“聖人”。他们并不相识,只不过一些年来靠信件来往,彼此共同分享各自杰出的灵修生活。
一天,拉斐尔对思定神父说:“请比约神父回会院吧!给他听告解的权利,他会做得非常好。”虽然比约神父已晋铎五年,但他未获得听告解权,因为当时一些医生诊断他患了肺病,为防止感染才不让他接触别人。
拉斐尔的话像是一道“神谕”,思定神父转告省会长,两人便决定将比约神父召回会院。
那些天,拉斐尔病得很重,刚做过手术,余下的时间也不多了。借此机会他们写信给比约神父声称:正在临终的拉斐尔表示,至少要见他一次并面谈。比约神父相信了。旅程的花费由病人的姐姐负担。1916年2月17日一大早,比约神父便动身了。
这次行动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以免比太止那的居民起而反对。他们很爱家乡的这位“聖人”,担心有一天会被带走。为不引起他人怀疑,接他的思定神父,只得在本温多的车站等候。
约在中午,两位会士才到了福贾的圣亚纳会院。比约神父原计划在那里最多停留一两天,可是想不到省会长本笃神父早在那里“恭候”。他严厉命令比约神父“永远留在福贾,不论死活。”
面对这样的命令,比约神父服从了。于是,他给家里写信安排了一下自己的物件,同时也写信给本堂巴奴娄神父。从信中可以看出他的委曲,以及他那坚强的、服从的意志:
极亲爱的神父:省会长要我留下的愿望是非常强烈的!另外他认为由于我的灵修状况,我非常需要一个好的、明智的指导,为能走在上主的路上。对于这些,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决心接受这一已有的、也是全新的考验。只有你了解我需要多少力量才能对“完全交付给我的那位”,做出这一彻底奉献的行动。因此,请为我祈祷,好使这一牺牲相称于天主,并在天父的眼中蒙受悦纳。
来到福贾的比约神父并未忘记他的使命,次日,便由思定神父陪同去拉斐尔家,她的公寓就在会院附近。
思定神父在日记中写道:他们的相遇,的确像是两位在主内认识已久的人;他们说话不多,仅彼此天使般的目光已超越了人间的一切语言。
每天早晨,比约神父继续探访病人,在她个人的圣堂举行弥撒,之后便和她交谈到中午。拉斐尔死于3月25日,比约神父满怀忧伤地、将这一消息告诉了思定神父:“拉斐尔微笑着离开这个世界而在主内安息,多么有福的人啊!我很羡慕她的选择,愿借这位天主特选者的转求,我也能早日获得义人的赏报。现世的生活对我已经够了!”
那时,比约神父的圣德已家喻户晓,至少在福贾省已尽人皆知。每天人们都纷纷到会院来见他,为寻求他的帮助。
比约神父写信给神师说:“如果我好久都未告诉您我的消息,请不要怪罪我,因为我没有一会儿的歇息:耶稣为我派来一大群的灵魂,使我根本顾不上其它的事。”
圣亚纳会院坐落在福贾市郊,四周都是些穷困的家庭,对比约神父而言,这里似乎不是太理想的地方。事实上,他的健康很快恶化,院长纳匝肋神父在日记中写道:这位年轻神父高烧得非常厉害。会院先后为他请了两位医生,诊断结果相同:肝部细菌感染,需要完全隔离。
在圣亚纳会院停留期间,一些年来在比约神父身上发生的奇异现象继续出现。由于高烧,他每天都不去和其他会士一起用晚餐,只是留在餐厅上面的、自己的房间。每晚很准时,当会士们正用餐时,突然会从比约神父的房间传来一阵巨响,象隆隆的爆炸声,会士们都十分害怕。等赶到他的房间,可以看到他依旧躺在床上,面色特别苍白,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而且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他的衣服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圣亚纳会院院长纳匝肋神父在日记中写下一切,其中有这样一段:
一天,阿里诺的奥思定主教路过这里,会士们和他讲述了比约神父的事。他说道:“弟兄们,中世纪已经过去,难道你们还相信这些传说?”
“那好吧,”我心里说:“这位真有点像多默宗徒,不见不信啊!”
晚餐时,我们开始听到一些响声,那是在大爆炸声前的“前奏”。会士们都很安静,随后便是一声声巨响。
主教的随从,当时正在客房用餐,被吓得头发都一根根竖了起来,急忙拨腿跑向餐厅。主教也害怕了,以致晚上不敢一个人去休息。次日清早便出发,从此再没回来过。
另一位会士,罗同道的院长保录神父,讲述他自己在福贾会院的经历:
他愿在那里过夜,有意亲眼目睹这些奇异现象。晚餐时,他没和别人一起去餐厅,而去了比约神父的房间,他说:“我要在这里等等,非得亲自看看魔鬼是否敢当着我的面折腾。”比约神父笑了笑,劝他别留在那里,并补充说,希望那晚不要发生任何事情。
实际上,当时未有任何动静,这说明魔鬼不愿让人看到,因为每晚响声出现的时间已过去了。于是保录神父离开房间准备下楼到餐厅。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刚下第一个台阶,便听到身后隆隆的爆炸声,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听到那么大的声音,像是一个炸弹落到比约神父的房间。我只感到从头到脚顿时毛发倒竖,再回去看比约神父时,他已面色苍白,满身大汗。”
类似的事一直在继续,最后省会长不得不干预,命令比约神父停止这些现象,因为会士都害怕极了。从此声音停止,但魔鬼的骚扰仍是不断。
1916年夏天,当保录神父路过圣亚纳会院时,看到比约神父因炎热的天气异常难受,便邀请他到罗同道避暑。省会长批准后,比约神父于1916年7月28日,第一次来到那座会院,是在那里他要度过半世纪之久。
会院所属的加诺地区极为偏僻,很少有人提及:既没有一条大路,更没有适当的交通工具。那里的居民大部分是农民,除了大片的庄稼地之外,便是一些牧场,没有任何的手工业或厂坊。一年四季都显得很凄凉。人们的生活水平很低落:水、电、卫生设备在在缺乏。
于1540年建成的那座方济各会院,距居民中心约两公里,崎曲的山路只可以骡车代步。这座会院是福贾省所有方济各会院中最贫穷、最偏僻的,因此谁都不情愿去那里。一般被派去的人都是由于错误而需要接受惩罚,是去反省和祈祷。
这一如此偏僻凄凉的会院,比约神父却非常满意。他第一次来这里,便停留了一周。然而,一回到福贾,他便写信给长上申请再去罗同道:
耶稣催迫着我,他告诉我需要调整一下身体,以准备好面对另一项他要我受的考验。还有另外一个促使我做出这要求的原因,在此最好先缄默不提。
本笃神父接受了他的申请,而比约神父于9月4日来到罗同道。他一直住在那里直到去世,其中的间隔只是为了服兵役。
1915年11月6日,当比约神父还在比太止那时,便被召服兵役,并且被编入拿波里第十军卫生服务区,编号为2094/25,但由于持续的高烧,于12月10日被遣送回家休养一年。
1916年12月18日休假期满时,比约神父住在罗同道已三个月了,他从那里动身去拿波里服兵役。可是仅住了两周,在一次仔细的体检后,便又获得六个月的病假。通知书上,除了注明休假日期及原因外,还附带写着“期满后等待新命令”。
习惯于服从的比约神父,于六个月期满后,便静静地在会院等候“新命令”。实际上这种做法很有可能被指控为“逃避兵役”。
果真如此,军队方面在等着比约神父去报到,既不见其踪影,便宣布他为“逃兵”,并下达了拘捕令。然而,在政府面前,比约神父的名字一直是方济弗哲,因此谁也未曾想到:通缉的“逃犯”是罗同道会院中的比约神父。最终还是由加诺地区的警察发现了原委,便立即赶到会院为执行逮捕令。“在通知书上明明写着‘期满后等待新命令’,我一直在这里等候啊!”比约神父辩护说。等被押送到拿波里军区后,在司令面前他还是重复同样的话,结果军方相信并赦免了他的“罪行”。
这次,尽管比约神父的健康状况不佳,仍然被征入伍了,并被分配在撒莱的军队营房服务。从此他像别人那样,成了一名正式的士兵,。
比约神父常开心地回忆起那段生活,战友们对他的印象也不错:憨厚、坦诚、幽默。
第一次领到的军装蛮肥大的,主要也是因为比约神父太瘦弱了。他自己也感到怪怪的样子很可笑,他取笑说:“妈妈将我做成男人,圣方济各让我变成妇女(由于穿的会士长袍像妇女的裙子一样),而政府却让我当了小丑。”
在拿波里,比约神父和其他的新兵同住一室。通常无聊的士兵们总习惯于开玩笑。由于他担心人们偷自己的衣物,便都把它们穿在身上:两件背心、两件衬衣、两件上衣、两件短裤、两件长裤等等。一次,在未事先通知的情况下,一位护士喊道:“方济弗哲,请立刻接受体检!”比约神父便去见医生,后者请他将衣服脱下。习于听命的比约神父便开始极其安详地、一件件将衣服脱下。在旁等候的医生,看到他脱了一件上衣,还有另一件;脱一个衬衫,还有第二个;一条裤子接着另一条……,感到既惊讶,又好笑,忍不住说道:“方济,你哪里是穿衣服,干脆去开个时装店好了!”
当比约神父在拿波里服兵役时,父亲格拉爵特地去看望他,为他带了妈妈精心准备的由鲜鸡蛋、香油、乳酪和葡萄制成的点心。当看到儿子坐着骡车从军营出来时,便惊讶地问道:“你每天的弥撒收入七毛五,而租车花掉五毛,再给辅祭的两毛五,你还余下多少?”比约神父请他放心,解释说他可以乘车,因为每天自己去一私人小教堂做弥撒,费用仅为一毛五。
早餐后,父子俩一起出去散步时,比约神父想到应该去取自己的军靴,原来是为请鞋匠拨下鞋底的两颗钉子。那时,父亲格拉爵想付费,而比约神父却说:“不必了,因为两颗钉子还值五毛钱呢,已足够了!”
于那年的圣诞节,比约神父再被批准休假,于是他决定经比太止那返回罗同道,好在家里停留几天。每次讲起那次旅行,他都是有声有色地讲个滔滔不绝。他所讲的被记录下来:
1916年12月,当时我正在拿波里军队医院的观察室,我收到一份休假通知书、医院的健康证明和一张自拿波里到本温多的车票,还有一里拉(旧意大利币即一元钱)的换车费。
离开医院,我慢步朝车站走去。经过一个繁华的广场,那里有兴奋的人群,他们唱着、跳着并吹奏音乐,热闹非凡。好奇的我,为了开心便停下看看商人们吆喝着卖什么东西。那时,一位卖伞的人向我走来,口里喊着仅卖一元钱。我当时想:“回家为侄儿们带个纪念品,也蛮不错的,他们一定会很高兴!”可是转念一想:“若买了礼物,我可怎么换车去比太止那呢?”
我继续前行,离车站越来越近了。我打票后便走上月台。这时,另外一位卖伞的人接近我喊道:“卖伞!卖伞!多漂亮的伞!为孩子们买个纪念吧……。”起初,我根本不理他,可是那人始终跟在我后面喊叫着。于是,我停下对他说:“我不想买,你别太烦人啊!”
“发个慈悲吧,让我给孩子们赚碗饭吃!”我们继续走,他边追着我边说道:“你买下吧,很便宜,做个纪念,你一定不会后悔的!”
马上就要上车,看着面前这位难为情的卖伞者,又想到他要养活的孩子,于是我问道:“五毛钱你卖吗?”他将伞递给我。“去吧,将钱拿好,愿天主祝福你!”那人高兴地转身走了。
我感到很累,天气又是那么地冷,而且火车到达本温多的时间也推迟了。一到站,我急忙去换车,可是通往比太止那的客车已出发了;不幸的我必须留在本温多过夜。为了不打扰朋友,便准备晚上留在车站。
本想在候车室找一个位置,可是太多的人拥挤不堪。那时,我高烧得很厉害,几乎站立不住。当我站得累了,就从里面走到外面:寒冷和潮湿直袭骨髓,就那样我一连坚持了几小时。好几次我曾想去车站的咖啡店坐一会儿,至少在那里可以取取暖。然而,我的钱太少,我想:“只有五毛钱,即便进去又能做什么呢?”而且那里已坐满了军官和士兵,他们边等车边吃喝着。
已经凌晨两点,天气越来越冷,我的体温越来越高。在候车室连一块能坐下的地方都找不到。我开始祈求天主和天上的妈妈。我也不敢奢望进入咖啡店,因为那里早已座无虚席。我只得焦急地盼着有人离开,好能在那儿暖和一下,可是没人挪动。等到三点半,当从福贾直达拿波里的火车到达时,终于很多桌子空了出来,但害羞使我失去获得空位的机会,因为我想:“如果我坐下,又没带多少钱,连一杯咖啡都买不起的话,那么昼夜辛劳的店老板不是太倒霉吗?”就这样等到四点钟,其它的火车又到了。感谢天主,在咖啡店的一角,空出两张桌子。
我过去坐在最靠后面的位子,希望不被服务员发现。不多会儿,进来了一位军官和两名警卫。他们遂坐在紧挨着我的那张桌子旁。服务员立刻走来,在问过他们后,也来问我需要些什么。
我不得已也要了一杯咖啡。四杯咖啡一起端过来。很快,那军官和两名警卫喝完便离开了。那时我想:“如果我也很快喝完,当然也必须走;相反,我应将这杯咖啡‘坚持’到我的客车出发的时刻。”因此,每当服务员从远处望我时,我总保持着纹丝不动的架势,手中拿着汤匙一直不住地搅,似乎“加在杯中的糖块总不能融化”。
终于客车要出发了,我站起身搓了搓手,鼓起勇气走向柜台,准备付款。那时,服务员却和气地对我说道:“谢谢您,士兵先生,已经付费了!”由于看到服务员是位中年人,我便想:“或许他认识我,故意在这样说吧!”同时,我也想:“可能是那位军官为我付了钱!”
我衷心地感谢那位服务员之后,从车站出来找到去比太止那的客车。我向四周观看,是否有位认识的老乡或熟人,好能借钱买一张从本温多去比太止那的车票,票价为一块八毛钱,但是没一个认识的。
“怎么办?手里只余下了五毛钱?”
将这事交给天主安排吧!我登上客车坐在靠后边的一个位置,好有机会和售票员解释,或许可以到站后再买票。
那时,很多人都陆续上了车。坐在我身旁的是一位个子高大、穿着整齐的人。他拎着一个全新的手提箱,随手放在膝盖上。车上坐满了人,我仔细窥察却不见认识的人,因为我总担心会出丑。随后自我安慰说:“谁知道有多少人也和我一样呢!或许还不如我呢,呵呵!我至少还拥有五毛钱吧!”客车出发了。售票员开始从前排售票,慢慢地走近我。那时,坐在我身边的那人,打开皮箱,取出一个暖水瓶和一只茶杯。他倒了满满一杯热乎乎的奶咖啡,便将杯子递给我。我当然不敢接受,口里说了声谢谢。可是他一再坚持,同时他自己也直接用热水瓶喝。此时,售票员已来到我们面前,并询问我们要去的地方。
我还未开口,便听到售票员对我说:“士兵先生,您去比太止那的票已经买了!”说着,他将票递过来。一方面我很高兴,可是另一方面我却很纳闷:“谁为我买的票呢?”我很想知道那位“善心的施主”,至少要说声“谢谢”,并为他求得天主的祝福。终于我们到了比太止那,不少的人在那里下车,而我旁边的那人也在我前面走下来,紧随着他的便是我。我刚转身想去问候并感谢他时,突然他已不见了,就像变魔术一样。边往家走,我边向四周张望,却再没看见他的影子。
第二年的3月6日,比约神父又回到拿波里军区,体检结果很糟糕:双肺支气管炎。同月17日他便被永久性的遣返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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